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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石驱赶——依自身经历劝勉舍离今世八法之教言
华智仁波切 造
顶礼上师足下!
老狗我独自隐居之时,听闻怙主上师们所宣说的殊胜法语,心中也生起了一同效仿宣说的愿望。
初见上师时: 如同船长终于抵达金岛一般,生起了愿望已然实现的觉受,因此对法义满怀热忱、殷重希求。 中间再见上师时: 如同重罪之人面见法官一般,生起了深深愧疚自责的觉受,因此屡屡遭受严厉的呵责。 如今再见上师时: 如同鸽子住惯了佛殿一般,渐渐生起与上师混熟、仿佛平辈相交的觉受,因此反倒远远地住着。
初闻教言时: 如同饥饿之人正遇上饭食一般,生起了当下便想依教奉行的觉受,因此便着手修持。 中间再闻教言时: 如同远处传来的模糊人声一般,生起了满腹疑惑的觉受,因此增益、疑虑始终不能断除。 如今再闻教言时: 如同被迫将呕吐之物重新咽下一般,生起了心生厌恶抵触的觉受,因此再也不愿意求受教言。
初依静处时: 如同旅人终于回到自己家乡一般,生起了心情安稳放松的觉受,因此乐于安住。 中间再依静处时: 如同美女独自待着一般,生起了怎么也坐不住的觉受,因此往来奔走、频繁出入。 如今再依静处时: 如同老狗行将死于沟壑一般,生起了"这地方倒也不错"的觉受,因此索性就地隐没自己的尸骸。
初思惟见地时: 如同鹫鸟寻觅巢穴一般,生起了越高越好的觉受,因此只是嘴上空谈见地。 中间再思惟见地时: 如同行走于悬崖险径一般,生起了稍不留神便会走错的觉受,因此便噤口不言。 如今再思惟见地时: 如同老人拿话哄骗小孩一般,生起了自己从前所谓的"见地"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觉受,因此再也不敢轻信自己那些关于见地的想法。
初修禅定时: 如同一对情投意合的男女相遇一般,生起了欢喜安乐、舒畅愉悦的觉受,因此乐于打坐修行。 中间再修禅定时: 如同体弱之人被重担压垮一般,生起了疲惫不堪的觉受,因此修持的时间越来越短。 如今再修禅定时: 如同要把一根针竖立在石头上一般,生起了片刻也安住不了的觉受,因此再也提不起打坐的兴致。
初思惟行持时: 如同烈马被强行调伏一般,生起了被戒律束缚拘禁的觉受,因此只能装模作样、伪饰威仪。 中间再思惟行持时: 如同老狗终于挣脱拴绳一般,生起了可以随心所欲、四处游走的觉受,因此戒律便渐渐散失了。 如今再思惟行持时: 如同娼妓已经丢尽羞耻一般,生起了什么都无所谓的觉受,因此苦也好、乐也好,都不再放在心上。
初思惟果位时: 如同奸诈商贩极力吹嘘货品一般,生起了所得之果殊胜美妙的觉受,因此心怀极大的期望与贪求。 中间再思惟果位时: 如同站在大海此岸遥望彼岸一般,生起了相距十分遥远的觉受,因此愿望志向渐渐缩小。 如今再思惟果位时: 如同小偷在破晓前仍一无所获一般,生起了再无良策可施的觉受,因此彻底断了指望。
初为人讲法时: 如同美貌女子招摇过市一般,生起了炫耀自身才学的觉受,因此特别喜欢发表议论、滔滔不绝地讲说。 中间再为人讲法时: 如同老人絮叨陈年旧事一般,生起了自己法义精熟广博的觉受,因此讲席法会办得极多。 如今再为人讲法时: 如同被恶咒之力所折磨的邪魔一般,生起了自曝己短的觉受,因此感到无地自容、羞愧难当。
初与人辩论时: 如同将恶讼提交公堂一般,生起了一心只求自己得胜的觉受,因此内心多是嗔恚争斗。 中间再与人辩论时: 如同公正的裁判寻求真相一般,生起了一心探求究竟义理的觉受,因此便磨砺自己的智慧。 如今再与人辩论时: 如同流落异乡的说谎者一般,生起了随便怎么说都无妨的觉受,因此索性无遮无掩、什么都不在乎了。
初着手写作时: 如同成就者随口唱出道歌一般,生起了文思自然涌现、一气呵成的觉受,因此文字不加雕琢,毫不做作。 中间再着手写作时: 如同学者精心创作诗颂一般,生起了字斟句酌的觉受,因此格律辞藻都力求工整妥帖。 如今再着手写作时: 如同从未去过某地却要撰写游记一般,生起了全然没有必要的觉受,因此连笔墨纸张都懒得动用了。
初与同门道友相聚时: 如同一群血气方刚的青年列队射箭一般,生起了强烈争胜好强之心的觉受,因此对道友时而亲近、时而排斥。 中间再与同门道友相聚时: 如同娼妓赶集营生一般,生起了与谁都能相处融洽的觉受,因此相好的朋友特别多。 如今再与同门道友相聚时: 如同麻风病人来到人群聚会一般,生起了格格不入、无法融入的觉受,因此宁愿独自一人待着。
初见财物受用时: 如同孩童采摘鲜花一般,生起了片刻欢喜的觉受,因此从不积蓄储藏。 中间再见财物受用时: 如同把甘露倒入漏底的容器一般,生起了永不满足的觉受,因此对求取财物越来越淡漠。 如今再见财物受用时: 如同老乞丐偏又生了一大群孩子一般,生起了负担沉重的觉受,因此没有财物反倒欢喜。
初获得眷属侍者时: 如同雇工聚集到工场一般,生起了把他们招来供自己使唤的觉受;我所谓的"利益他们",原来也不过如此。 中间再获得眷属侍者时: 如同年轻僧人依止师长一般,生起了自己失去自由的觉受,因此便断绝了这层关系。 如今再获得眷属侍者时: 如同偷食的狗钻进家里一般,生起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要被耗尽糟蹋的觉受,因此更愿意独自一人云游。
初收弟子门人时: 如同奴仆坐上主人之位一般,生起了自以为了不起的觉受,因此对他们总是称许叫好。 中间再收弟子门人时: 如同旅客投宿于圣地一般,生起了弟子把信任托付给自己的觉受,因此凡是对他们有益的事,都尽力去做。 如今再收弟子门人时: 如同在禁忌深重之地招惹鬼神一般,生起了被他们戏弄挑衅的觉受,因此不得不用石头把他们驱赶开去。
《以石驱赶》答问至此圆满。善哉!善哉!善哉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