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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善思之
堪钦阿旺巴桑(阿琼堪布)造 汉译:据藏文原文,参英译本(Joseph McClellan 译,Nyinyed N.T.、绒葱祖古仁波切协助校订,2024年)
(译注:此篇于原文集目录中,即依其起首数字,题作"独父上师教言"〔ཕ་གཅིག་བླ་མ、"独一之父・上师"〕,实系依全文首句而定,可知原本未有题名;英译者未循此惯例题名,另取文中反复出现之关键语"试想"〔yong bar 'dug gam〕为题;今汉译题作"当善思之",取其同义。此语与龙钦然绛巴《自我教言:金刚歌》第一章中反复出现之句式明显相通,此一对应承蒙亚当·皮尔西〔Adam Pearcey〕指出。)
独父上师,与无垢光尊者无二无别—— 教证二法之主宰者——(译注:此句语带双关:堪布阿琼之根本上师名"隆多丹贝尼玛","隆多丹贝"〔lung rtogs bstan pa'i〕意为"教证二法之",此处即借上师之名而颂之。) 不仅于此生,愿于我历劫轮回一切生中, 以究竟意传承之加持,充满我心!
我再赠一言,与诸金刚道友共勉。 今既已获得暇满人身之珍宝, 若不能欢喜踊跃、精进于法, 则由此散乱、忙乱纷扰之中,究竟能生出什么?试想。(译注:此句原文有两种传本:2017年版通常较优,作"岂非散乱乎"〔g.yengs bar 'dug gam〕;然英译者采较古之无年份版本,作"试想将生出什么"〔yong bar 'dug gam〕,因同一"生出"〔yong bar 'dug〕之语,后文屡次重现,取此读法方能前后呼应;且此句既已言"极度散乱",若又重复"散乱"一词,未免辞义累赘。)
于此虚幻不实、动荡无常之幻城中, 若心底深处,仍不能真信无常, 则由常执与来日方长之念,究竟能生出什么?试想。
于三界高下轮转、痛苦本性中, 若见其本性〔苦谛〕而未生真实厌离, 则由假意入道之举,究竟能生出什么?试想。(译注:此二句"真实本性"与"本性",原文皆作"rang bzhin"(本性)一词,英译者为免英文行文重复而择用二译;今汉译循其义分别处理。)
于业果缘起决无欺诳之理, 若未能从心底生起决定信, 则由假冒贤善修行者之名,究竟能生出什么?试想。(译注:此处"假意""假冒"对译藏文虚词"los",此虚词本义近于"实在""的确",故此句更直译当作:"若对因果之理毫无胜信,那真正踏上道途,又能生出什么?"下一句"贤善修行者"〔chos pa bzang los〕亦用同一句式,含反讽之意,谓徒有其表、自诡为善巧修行者之人。)
复次,当此浊世末法众生, 实不可信,唯以虚妄幻术相欺诳; 巧于谎言游戏,凡所言说皆非真实, 若与彼等交往,则种种不善将日益增长。 是故,理当自己与自己商议, 守住己志、依自而立——此即我心中之要言。(译注:"守住己志、依自而立"对译"rang tshugs 'dzin pa",此语虽为动名词短语,亦可译作"把持自身""守护自主"之意。)
世间之事,无论表面如何美善, 虽似真实具有,然究竟观之,实决定无有; 是故,此生之种种见闻经验,皆当置之度外,
理当致力于导向解脱之圣妙正法! 若不能"以己头顶日光之时,勤修于法"(译注:藏文"rang mgo nyi ma chos kyis bton",其意谓"只要日光尚照于己头顶之时〔即尚存生命之时〕,便当精勤致力于法"。阿底峡尊者曾言:人生短促,而所知之领域无量无边,实不可能尽学一切;故因不知自身尚余几许寿命,不应妄图遍学诸法,唯当善用其时。阿底峡尊者教示:吾人当如天鹅——相传天鹅能于水中分辨、汲取乳汁;修行者亦当如是,于浩瀚法海之中,汲取修行之最切要处。语出Kretschmar《甘露滴:据巴珠仁波切传承之寂天菩萨〈入菩萨行论〉,第一品释论,附大圆满堪布却嘎口授》,第439页。), 则纵交游广众,于己又有何益?当真实审视之。
若连自己也不能将自己送上解脱之道, 他人又岂能凡以何种力量,强迫你踏上此道? 于你所见所闻之众人之中, 可有一人真趋向于解脱之道?当真实审视之。
此生所欲成办之世间种种事业, 于今生、来世皆无实益; 是故,此轮回中层出不穷、绵延不绝之诸种作务, 说实话,究竟有何意趣?试想。
我最初依止具德上师, 其后以闻思之双目,拭去尘垢(译注:藏文"thos bsam mig gis rdul phyis"一句,若直译则失其神韵,本义当作"闻思之双目,拭去了尘垢"。), 如今循此法性平等任运受用之境地, 以修行之一简易步法(译注:此句原文"sgom pa'i gom stabs gcig gis"("以修之单一步法"),显然意指大圆满彻却〔trekchö〕不假造作之简易修法。),一径而行, 径趋"光明大密精藏"(译注:"光明大密精藏"乃对金刚乘之极为华美之雅称,系将其二异名"光明〔心〕藏"〔'od gsal snying po〕与"大密"〔gsang chen〕二词合并而成。)宫殿之顶, 安住于无有拘束、任运广大之境中而息。
世间诸法,显现如幻化之戏; 有与无、是与非,皆于现空一味之境中融汇为一; 我思忖:莫非已证悟一切智上师之密意? 我思忖:莫非已追及前代持明者之后尘? 此现见法性、觉性现量照见之境, 实唯一切智上师之恩德所致,别无他因。
当迷惑之黑暗,自内澄清之时, 烦恼与分别妄念,无迹可寻,消逝无余; 法性本具之王国,与信解全然无涉, 如今再无可询问于任何人之处!
如是言毕,无论持诵七句祈请文,或其他任何持诵,皆当全心全意而行,愿其皆能成就。心不散乱,莫溺于悲苦,守住己志,莫将命脉之绳交托于他人,当自己为自己作决断;他人纵有何言,皆不足凭信。
光明大圆满之瑜伽士,普贤莲花持明光明宝藏离系力,随心所至而书此篇,自"炯巴隆"上方静修处发出。
(译注:藏文原文末尾之署名"ཀུན་བཟང་པདྨའི་རིག་འཛིན་འོད་གསལ་རིན་ཆེན་སྙིང་པོ་ལས་འབྲེལ་རྩལ",即"普贤莲花持明光明宝藏离系力",乃堪布阿旺巴桑之别号/密名之一。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