瑜伽论记白话译释（一百七十八）

摄抉择分五识身相应地意地之一·第九门明虚空非择灭、第十门总辨不相应名义，十门抉择全部译毕
唐　遁伦　集撰

编者按：本篇译释摄抉择分十门中的最后两门——第九门"明虚空非择灭"，辨析虚空无为与非择灭无为二种无为法的体性；第十门"总辨不相应名义"，为前面二十四种（实际所论二十二种）心不相应行法的名相作一总结。这两门篇幅都不长，但译毕之后，摄抉择分"五识身相应地、意地之一"的十门抉择——心意识门、辨识身遍知、辨二善巧差别、证成道理抉择因缘、明不相应行义、明其种子、解业、明二无心定、明虚空非择灭、总辨不相应名义——便全部完成，这是继"本地分"全译之后，本翻译计划的又一个重要里程碑。

一、明虚空非择灭：先辨虚空无为

第九门"明虚空非择灭"，先辨明虚空无为。三藏法师说：依梵本《大乘庄严经论》，说法也是如此——"虚空是什么？"回答是"色法非有"。要知道，这是就"虚空界"中色法彼此不相障碍这层意义而假立的说法，所以说"色非有"；实际上，凡是一切有为法所不可能存在之处，便叫作"虚空"。佛地论主是就粗相而言，所以说"色非有"，详细的道理见于该论。又依《显扬圣教论》，虚空无为也通于遍计所执性、依他起性、圆成实性三性。三藏法师也说，八种无为法都通于这三性。基法师说：虚空无为，是"思"心所所缘的境相彼此相似，所以才假立为"常"；并非说有一个专门攀缘虚空的心——因为攀缘虚空境界的心，也会随时节因缘而有所变易的缘故。

二、明虚空非择灭：再辨非择灭无为

接着辨明非择灭无为。泰法师说：某法对此（某一因缘）终究不再生起，所以在它暂时不生起的时候，便得"非择灭"；但这一暂时不生的法，日后如果遇到合适的因缘，仍然可以再次生起——这便是非择灭与"择灭"（由智慧简择断惑而永不再生）的根本区别。

论文说"唯除未无余等"，景法师解释道：前文说明有学位圣者能证得非择灭，这一句则说明有学位圣者在什么情况下会"失去"非择灭——因为尚未能断尽爱的种子，所以说"唯除"这一未曾断尽的部分，其余的情形则都已经远离了。景法师又说：论文说"无形二形等生者"，这里的"等"字，是要总摄除去初果以后（须陀洹果）七番生死之外的一切其他种类的受生情形。"若爱若愿"，共有两种：一是"发业"，二是"润生"。"润生"叫作"爱"，圣人虽然仍有润生之爱，但这里所要否定的是"发业"之爱；"愿"则属于爱的一类，为爱之烦恼所摄——依这段文字，"唯除未无余"是说尚未永久断除无明种子这一情形，此中的"愿"其实也就是"爱"。又或者，"愿"是指发愿投生天界等，这些都是招感生死轮回的因，因此圣者不会生起这样的愿望。

测法师就此提出一问：初果、二果之人尚未断除欲界修所断的烦恼，如果他们回小向大（由声闻转入大乘），此时仍带有三界烦恼，为什么不会因此而受生为女身等下劣果报呢？这里有两种解释：一种解释认为，也是可能的，只是论主是就"不回向大乘"的情形而说得非择灭，因为非择灭本身并不决定，所以才这样说；另一种解释则认为，不可能受生为女身等，因为一旦证得非择灭，相应的果报便终究不再生起了。

三、总辨不相应名义：为二十二种不相应行作总结

第十门"总辨不相应名义"。基法师说："不相应"这一名称，是就"假相"而安立的名字——为了便于言说表达，正如前文"思""慧"二心所中所说，是依"六事"（相、名、分别、正智、真如，加上假法）而建立言说，属于"主体言论"等体性；这些法并非真有像色法一样独立的实体存在，只是有假名而已。《显扬圣教论》第一卷说："应当知道，还有一类法，此处简略地不再另外建立"，指的正是"非得"等类似的法。

以上，摄抉择分"五识身相应地、意地之一"的十门抉择，已经大略辨析完毕，涵盖了佛教修学体系中"六种善巧"（蕴善巧、界善巧、处善巧、缘起善巧、处非处善巧、根善巧）的深隐要义——只是在这十门之中，虽然没有明白标出"六善巧"这一名目，实际上其中的义理已经隐含具足。所以论文在此总结道："如是已说……"云云，正是要点明：前面十门所论，其实已经涵括了六种善巧的深意。

以上便是摄抉择分十门抉择——心意识门、辨识身遍知、辨二善巧差别、证成道理抉择因缘、明不相应行义、明其种子、解业、明二无心定、明虚空非择灭、总辨不相应名义——的全部内容，至此十门全部译毕。这是《瑜伽论记》摄抉择分"五识身相应地、意地之一"的完整终章，从心意识、种子、业道、无心二定，一路辨到虚空非择灭与不相应行总义，篇幅浩繁、义理深细，是唯识学史上极为系统的一段论述。

下一篇将转入摄抉择分对"六种善巧"的详细展开——从"蕴善巧"开始，广辨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五蕴的自性、蕴义、差别等诸重法相，这将是一个全新的、篇幅同样可观的大段落，敬请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