瑜伽论记白话译释（一百三十五）

卷第十之上（论本四十一）　戒品（三）——四十三条轻戒详解（障六度、障四摄）、自誓受戒、四重戒失戒轻重之辨、学戒殊胜利益，戒品全品译毕
唐　遁伦　集撰

编者按：四重戒讲完了，本篇接着讲"轻戒"——新译本共四十三条，与《梵网经》的四十八条名目多有不同，但精神一致：前三十二条障碍六度（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禅定、智慧），后十一条障碍四摄（同事、爱语、布施、利行）。文中对每一条都有具体的开遮持犯辨析，还有一段很精彩的讨论——犯四重戒（四波罗夷）当中，究竟是哪一种烦恼所犯，失戒的轻重也不一样：起邪见犯，上中下三品都失戒；起瞋犯，上中品失、下品不失；起悭犯，上品失、中下不失；起贪犯（第一条），三品都不失。这个细致的分判，是菩萨戒律学里很重要的一环。讲完这一篇，戒品全品就译毕了。

一、轻戒总说：四十二与四十三之辨，四十四四十五之辨

以下第二说明轻戒，这段文字分三层：先总的劝导，了知犯与非犯的相状——一旦犯罪，还有品阶高低的差别，所以说"软中上"（下品中品上品）；第二逐一解释；第三总结、说明什么情况下不算违犯。

在逐一解释当中，若依照旧译论本，有四十二条轻戒；新译论本有四十三条。核对新旧两个译本：旧译论本没有第九"杀盗等七支性罪"，因为这些罪性一向都是"不共"（在家出家都要遵守）的，所以旧译数目是四十二条；新译论本则有这一条，所以具足四十三条。这当中，若把第八条"遮罪"当中共通、不共通的部分开为两条，应当说有四十四条；又，第二十九条"闻菩萨藏诸佛神力不生信解、诽谤"当中，把"两舌"另外分开来算，又应当成为四十五条——如今这两处都合并计算，所以说是四十三条。

若依照《仁王经》，说有四十八种，但没有列出具体的名目；《梵网经》当中，有四十八条戒，一一分别说明——但与这部论所说的戒相，大多是不同的。

这四十三条，大体分为两类：最初犯了四十二条轻戒，是障碍六度所摄的摄善法戒；后面犯了十一种轻戒，是障碍四摄事所摄的饶益有情戒。前面这部分当中：最初七条障碍布施，接着七条障碍持戒，接着四条障碍忍辱，接着三条障碍精进，接着三条障碍禅定，最后八条障碍智慧。

二、障施七条

障碍布施的七条当中：最初五条障碍财施，接着一条障碍法施，最后一条障碍无畏施。前五条当中，最初一条是空过日夜、不供养三宝。"制多"，翻译成汉语是"灵庙"。

经文说，"若不恭敬等者"，测师转述"抉择分"说：菩萨在勤修摄善法戒的时候，大略应当善加观察六种心：一是轻蔑心，二是懈怠俱行心，三是有覆弊心，四是勤劳倦心，五是病随行心，六是障随行心——广泛地说，如果前三种心生起而忍受（放任），一向都有罪；"病随行心"生起而忍受，一向没有罪；其余两种心，若生起而忍受，有的有罪、有的没有罪。又，在为了利益众生而勤修习的时候，应当观察六个方面的行持——即自己、他人、财物衰减、财物增盛、正法增盛。这当中，菩萨若使自己的正法衰减、而使他人的财物增盛，这是不应当做的，就如使"财盛"而"法盛"，也是同样的道理；若使自己的财物衰减、而使他人的财物增盛，只要不牵连正法的衰减，这是应当做的，如果牵连了正法的衰减，就不应当做，就如使"财盛"而"法盛"，也是同样的道理；又，若使自己的正法增盛、而使他人的财物增盛，这是应当做的，就如使"财盛""法盛"，也是同样的道理——详细内容如那部论广说。如今这里说"不恭敬"，正相当于那"轻蔑心"；"懒惰懈怠"，正是"俱行心"；"误失念而犯"，正是"障随行心"；"喜乐谈论"等等，或许是这六心所不含摄、没有违犯的情形——所谓"心狂乱者"，正相当于"病随行心"——自己不犯戒、也不受染污，说明初地以上不会犯戒，就好比已经证得四不坏净的比丘一样。

第二条是"名利无满足，障碍自己布施"。测师说，"言有其大欲等者"，正相当于"抉择"六心当中的第三"覆弊心"——是说，因为要断除那生起的乐欲等等，由于发起了勤勉精进之心，所以虽然屡屡生起烦恼，仍然叫作不犯——这相当于那六心当中的"劳倦心"。第一条是"对长者、有德之人不生起迎接、谈论之心"，测师说，这是说明"法施"。又说："懈怠忘念"，是总泛地说喜好无记之心——因为心法暂时没有精进，义理上说是"懈怠忘念"，并不是被随烦恼所染污，所以不算作染污的违犯。

"不违犯"这一层当中，有遭逢重病等十种情况。经文说，"或有违犯说正法者，欲将说者"，泰师解释：或者因为年长的人前来，而没有起身迎接，这算是违犯；法师为了想要护念听法的人的心，所以没有起身迎接——（这才不算违犯）。

第四条是"他人施与资具，因憍慢而不领受，障碍他人的布施"。第五条是"他人施与贵重的珍宝，因心怀恒常的怨恨而不领受，也障碍他人的布施"。"生色可染者"，"金"叫作"生色"，因为始终不变色；"银"叫作"可染"，因为可以被染色、改变颜色。"或后知彼于施迷乱者"，是说，那个人并不是真心想要布施，只是因为迷乱、错乱而做出施舍的举动。"随舍随受者"，是说施主多半喜好布施，一旦获得财物便立即施舍——如果他随手施舍，受者便随手接受；如果施主因此而必定会陷入贫困匮乏，那么拒绝领受，也不算违犯。"窣都波者"，翻译成汉语是"高显之处"。

第六条是"悭吝正法，障碍法施"。"不犯"当中有八句。若依旧译论本，第七句当中分为三句，各自另有一个"若"字："若那根性愚钝的人，听闻甚深的妙法而生起怖畏之心"；"若知道对方听闻之后，会增长邪见"；"若知道对方听闻之后，会毁谤、退失道心"。经文说，"或复知彼法至其手，转布非人者"，因为对方不是"法器"（能承载法义的根器），所以叫作"非人"，旧译论本说是"向恶人说"。

第七条是"对破戒的人弃舍不顾、不给予饶益，障碍无畏施"。

三、障戒七条

接着说明障碍持戒的七条：最初一条是"遮罪"，共通、不共通两种——先说明共通的学处，再说明不共通的学处。经文说，"小事小业小希望者"，旧译论本说是"小利、小作、小方便"，测师解释：不能广泛领受在家信众供养、使他们布施出更多财物而积福，叫作"小事"；不能为他人广泛地成办所求之事，叫作"小业"；不能积聚财物、广泛摄受众生，叫作"小方便"。又有一种解释：在"五篇戒"当中，只约三十条事情而言，有相同、有不同——这当中，十一条与菩萨戒"小学"不同：一是从没有亲属关系的居士处乞求衣物，二是超过知足的限度而领取衣物，三是超过三次反复、六次沉默怠慢而制作素色的衣服，四是纯黑色的卧具，五是纯白色的卧具，六是不满六年而制作卧具，七是不缝制坐具，八是接受蓄积珍宝，九是乞求钵盂，十是自己乞求丝线，让没有亲属关系的人织布，十一是超过规定的时间求取雨衣、超过规定的时间使用——除了这十一条，其余都是相同的——虽然有这样的解释，但大小乘的行持有别，还不能确定地判分。

"憍世耶衣者"，梵语叫"俱舍"，翻译成"茧"——西方（印度）没有家养的蚕，只有野蚕的茧；用野蚕茧抽出的丝所制作的衣服，叫作"憍世耶衣"，旧译作"憍舍耶衣"，是音译的讹误。

第二条"七支性罪"，一向是不共通的（无论出家在家都要遵守）——菩萨若为了利益众生而权且施行（这些看似违犯的行为），不算违犯；如果因为固守戒律而妨碍了利益众生的重大行持，也叫作违犯。这一段文字，旧译论本完全没有，是翻译时的遗漏。若依景师所说，这段文字仍应归属在"戒"六条当中的最初一条；如今核对文字脉络，也可以同意景师的说法，但因为"遮罪""性罪"不同，所以另外单独取出，成为一条。这当中先总标，再分别解释七支。

测师说：这当中"杀生"是依着"大地菩萨"（登地菩萨）来说的——如果是八地以上，因为在一切时都恒常入于观照之中，所以只有善心杀生的情形；七地以下，因为有出定、入定的差别，所以会有无记心杀生的情形——所以不是地前菩萨（地前菩萨不许开许杀生）。

有人问：登地菩萨不会生在地狱，为什么经文说，"我如果断了那恶众生的性命，就应当堕入地狱"呢？回答是：这是假设而说的道理，实际上并不会真的生到地狱。

"嫉戒"当中说，出家菩萨一切都不应当施行——这是在家菩萨可以施行的行为，出家菩萨为了护念世间人的诽谤，因为其罪过较重，所以制定而不允许出家菩萨施行。

"妄语"当中说，"为多有情解脱命难，故说妄语"——有人问：也有菩萨为了自己的性命危难，不依照正确所知的境界，说了妄语，为什么这里只说是"为了他人"呢？论中总说：虽然诸菩萨为了自己的性命危难，也有不依照正确所知境界而说妄语的情形，但如今这里说的是，为了救度众生，明知（真相），却经过思量抉择之后，说出方便的妄语。

第三是"邪命法生起、诡诈欺诳、示现异相"；第四是"掉动"（掉举浮动）；第五是"生起邪见、立论，使人厌离涅槃——不应当对种种烦恼生起厌怖"；第六是"菩萨自身能引发他人对自己生起不信任，重要的言语不加护念、不加澄清（不自我辩白澄清）"；第七是"应当行持梵行之罚（对犯戒者的处罚）以利益众生的加行却不施行，这算作违犯"。

四、障忍、障精进、障定各条

接着说明障碍忍辱的四条：最初一条是解释"被打骂而不能安忍"；第二条是对他人有所侵犯、或者自己没有侵犯却被怀疑侵犯，因为傲慢而不肯道歉、不澄清；第三条是他人前来道歉而不肯接受，也叫作违犯；第四条是对他人心怀忿怒、坚持不肯放下。

接着说明障碍精进的三条：最初一条是以染污之心统御大众；第二条是懒惰懈怠、沉溺于睡眠；第三条是带着胜他之心谈论闲话、虚度时光。

接着说明障碍禅定的三条：最初一条是因为怠惰傲慢而不求禅定之法；第二条是不除去五盖这些禅定的障碍；第三条是贪着禅定的滋味。

五、障慧八条

接着说明障碍智慧的八条，这当中前五条约"法"而言，后三条约"人"而言。

前五条当中：最初一条是生起邪见、立论，不允许自己学习声闻小乘之法。第二条是虽然学习大乘、却还没有精通，就舍弃大乘、改学小乘。基师说：为什么不说，如果对菩萨藏已经精熟究竟，才方才学习声闻藏，这就不算违犯呢？回答说：因为菩萨只是在一天当中分三个时段来学习——还没有对菩萨藏已经精熟究竟就舍弃大乘、改学小乘这样的义理，所以在接下来一条戒当中，总说这种情况不算违犯：一天分为三时，上等的部分修习佛陀的教法（大乘），一部分学习外道的论著——这是说小乘教法与外道论著是同等对待的，所以在下文才总说有开许、无违犯的情形。

第三条是对佛陀的教法还没有精研究竟，却精心研究外道的论著——就是外道的论著、以及泛泛的世俗书籍。第四条是超越菩萨法、去深切地钻研、真心玩味外道之学，而不像对待辛辣的药物那样（只在必要时暂时使用、不深切贪爱）而亲近它。景师说：就好比为了除病而服用辛辣味的药物，却因此贪爱上了辛辣的滋味；为了了解邪见的宗旨，暂时须要披阅、谈论，却因此喜爱上了邪论——又，药物有除病的功用，外道的邪论却没有生起智慧的功用；又说"不像对待辛辣的药物那样亲近它"，基师说：这是说，外道的论著就好比辛辣的药物一样，应当厌恶远离，不可以亲近——这正是这段文字的用意。

第五条是"听闻菩萨藏、诸佛神力，不生信解，反而增长违背、厌恶、诽谤之心"，这当中又分两层：先说明诽谤是有过失的，再说明"勉强相信"是没有过失的。景师说，这后一段文字仍旧属于第五条。基师说：这里的意思是，菩萨既然名为"信佛语"，就应当勉强自己相信——自己知道没有慧眼，对如来所说的法，不应当生起诽谤之心，只须知道自己没有智慧、不应当诽谤，推想佛陀是能够了知（其中真实义）的等等——这正是这段文字的用意。经文说，"如来密意语言者"，就好比《密迹力士经》所说，如来有三种秘要，即身密、口密、意密，详见彼经广说。

第六条是"心怀爱憎，自赞毁他"；第七条是"听闻正法的论议抉择，却恒常不肯听闻"；第八条是"对讲法的法师轻慢诋毁、讥笑嗤笑"。

以上三十二条轻戒，障碍六度所摄的摄善法戒。以下有十一条轻戒，障碍四摄所摄的饶益有情戒。

六、障四摄十一条

这当中：最初一条障碍"同事"，接着一条障碍"爱语"，接着四条障碍"布施"，最后四条障碍"利行"。

前一条当中：最初一条是"不帮助他人的事业"，接着一条是"不共同承担他人的病苦"。基师说：若核对前面一卷所说的十一种相状，无论广说还是略说，都已经如前面辨析过的那样——如今这里所说的，正是那十一相：第一相是对众生的事业，共同为其助伴；第二相是对众生的苦难，作为其助伴。这里没有说到第六条"畏惧狮子老虎"等等的情形——若依照前面一卷，无论广说还是略说，助伴使之成为第一"乐事助伴"、第五说明救护狮子等畏惧，有两种解释：一种解释就像旧译《地持论》所标举的"十一相"三种名目；另一种解释就像这部论，略说当中把十一相解释为十一——会通这两种不同的说法：因为"作乐"与"救苦"这两件事情各不相同，所以这里开为两条；前一卷因为把它们都算作"助伴"，所以合并来说；如今这里把"助伴"开为两条，所以不再单独说"畏惧狮子"等情形。又，因为与"共失财相似"的情形不再另外论说——那一卷是让"助伴"（合并计算），所以才论及"畏惧狮子"等情形。又，下文第四十三卷与前面略说的十一相相同——虽然把"助伴"开为两条，但这只是第一相若分为两条，就变成了十二相，而不是十一相。

有人问：为什么前面三十二条略戒当中不论及十一相，这里却把十一相归属于（饶益有情戒）？回答是：三十二条略戒当中，是以六波罗蜜各别摄持的，所以不以十一相来归属；如今这十一条戒，每一条都具足度化的功德，所以与前面三十二条略戒不同——三十二条略戒的义理较窄，这里的义理更宽广。

以下总结说明什么情况下不算违犯。以上总说的是第一"从他正受"完毕。

以下第二说明"专精守护"："由善清净求学意者"，是乐于求受律仪戒的心；"菩提意乐者"，是求受摄善法戒的心；"饶益"以下，是求受饶益有情戒的心。

经文说，"设有"以下，第三是说明"犯已能悔"，先略说，再广说。经文说，"一切违犯皆是恶作者"，景师解释：无论轻罪还是重罪，都可以忏悔除灭，都叫作"恶作"。测师说：这正是菩萨"四十五轻罪聚"当中第五"恶作"所摄。经文说，"于语表义等者"，测师解释：是说能够理解语言所表达的意义、不是聋哑等人——无论是大乘人还是小乘人，虽然有所不同，但同样都是修行人，所以能够对着这样的人（忏悔）。

以上三段，总说的是"从他正受"。

七、自誓心受

经文说，"又诸菩萨，乃至若不会过"以下，第二说明"自誓净心受"。若依照《璎珞经》，共有三种受戒：一是佛菩萨在世时、亲自从佛菩萨那里受戒的人，叫作"上品戒"；二是佛已经涅槃之后，从已经受了菩萨戒的凡夫那里受戒的人，叫作"中品戒"；三是千里之内没有能够传戒的人，须要经过很长时间的忏悔除罪、直到见到美好的瑞相，然后才受戒，叫作"下品戒"。"所余一切如前应知者"，就如前面所说，受戒之后启白诸佛菩萨、瑞相示现等事，广泛地学习戒相、专精护持、忏悔还净，详细内容如前面所说。

八、逐难重解——菩萨无无余犯之辨

经文说，"又于菩萨犯戒道中，无无余犯"以下，第二是针对疑难重新解释，这当中先简别声闻戒。声闻戒当中，如果犯了四根本重戒，在这一生当中不能再忏悔，叫作"无余犯"；如今说明菩萨戒是舍去之后还能重受的，所以说是"无无余犯"（没有真正意义上无法挽回的犯戒）。

明法师说：就前面四种"他胜处法"而言：第一条是因贪爱而犯，第二条是因悭吝而犯，第三条是因瞋恚而犯，第四条是因邪见而犯——如果因邪见而犯了第四条戒，无论上中下品，都会丧失菩萨戒，这一点与其他三条不同；如果因瞋恚而犯了第三条戒，上品、中品都会丧失，下品不会丧失；如果因悭吝而犯了第二条戒，上品会丧失，中品、下品不会丧失；如果因贪爱而犯了第一条戒，无论上中下三品，都不会丧失——声闻戒并非如此，所以说菩萨戒"无无余犯"。

另一种解释是：声闻戒当中，一切烦恼都算犯戒，所以说是"无余犯"（没有例外的犯戒）；菩萨戒当中，生起贪烦恼，有时不算犯戒——如果是为了利益众生而生起贪爱，不算犯菩萨戒；如果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生起贪爱，才算犯菩萨戒；如果是瞋恚烦恼，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他人，都能构成犯戒——所以说是"无无余犯"。《明度无极经》当中，把贪、瞋相对来分别失戒：瞋恚上品会失戒，中品、下品不会失戒；贪爱无论上中下三品犯戒，都不会失戒。

接着说明受戒的分际："多分应共瞋所起犯，非贪所起者"，景师解释：因瞋恚而犯戒的，需要重新受戒；不是因贪爱而犯戒的（不需要重新受戒）——若依照旧译论本，就如世尊所说："菩萨若因瞋恚而生起瞋恼、犯了戒，应当重新受戒；不是因为贪爱而犯的，则不须要重新受戒。"

测师说：有人问，前面说四种"他胜处法"，因贪而犯的也会失戒，为什么这里说"多分应共瞋所起犯"呢？回答说：若依照旧译论本，只是说"染污而犯，才会失戒"，并没有专门说"贪"——所以前后的说法看似有矛盾。如今依照新译论本，既然说"多分在瞋"，就可以知道，因贪而犯戒的，也是会失戒的——所以前后两种文字，其实并不矛盾。经文说，"非非所犯者"，是简别不是因瞋恚所引起的情形。以下说明犯戒的轻重，就如《摄事分》所说，应当了知。旧译论本中错说成"如四摄品应当了知"——远法师说，"四摄品"当中并没有这层义理，不知道所指的是哪一部经的"四摄"。他们不知道，这部论另外有"摄事分"，在第九十九卷有相关的说明。

以上说明的是"依戒修学"。

九、学戒殊胜利益——三种圆满

经文说，"如是菩萨依正，一切自毗奈耶"以下，第二说明学戒的殊胜利益，能够获得三种圆满。

经文说，"如是若略广宣说"以下，是大段文字的第三部分，总结前面在家、出家戒的文字。"如是广宣说者"，是总结前面广泛说明三聚戒的文字。

——至此，戒品全部译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