瑜伽论记白话译释（一百三十二）

卷第十之上　施品——布施波罗蜜九门详解：自性施、一切施（内外施、对机施不施十五句、施方轨二十九句、法施、无碍解施、无量心施、对治施四障四智）、难行施、一切门施、善士施、一切种施、遂求施、二世乐施、清净施
唐　遁伦　集撰

编者按：从这一品开始，正式进入"能学之行"的十品，也就是六度、四摄、供养亲近修习无量、菩提分法、功德——本品先讲六度当中的第一度：布施。全篇按"九门"展开，把"施"这一件看似简单的事，剖析得极其细密：从"自性"讲到"一切种"，中间关于什么该施、什么不该施、遇到父母师长眷属该怎么办、遇到毒药凶器该怎么办，都有明确的判准；还讲了法施、无碍解施、四种对治悭贪的智慧等等。读完这一品，会对"布施"这个字有远比日常理解丰富得多的认识。

一、学持十品的结构，及施品居首的缘由

前面"菩提分持"共有十六品，已经辨析了五品，是"所学之法"；力种姓品，是"学习的方法"。从这里往下，还有十品，是"能学之行"，兼带说到所学之法。

依景师的判法：前八品，辨明自利、利他的修行；"菩提分法"这一品，辨明内证之行；最后"功德"一品，是由前面两种行而证得的功德。前八品当中，最初六品，辨明自利之行；"四摄"一品，辨明利他之行；第八"供养亲近修习无量"这一品，合并说明自利、利他两种行。虽然有这样的说法，如今姑且依基师等人的判法：前七品是"自分"（自身分内之事），没有说明"时"，只是重复说明"自分之行"；接着两品，说明"胜进"（更进一步的修行）；最后一品，因修行成就而果德圆满。

在"自分"当中，品目可以分为两类，义理上则可以分为三类：品目分为两类，是说前六品说明自利之行，"四摄"一品说明利他之行；义理分为三类，判法与上面相同——即在"四摄品"末尾说，"如是已说多种施戒……乃至同事"以下，双重总结自利、利他两种利益，彰显修行所成就的利益。

自利这六品，正是六度："施品"排在最先，所以叫作"施品"。

有人问：为什么前面说明"所学之处、如是学法"，每品开头都有"生起"这两个字，而这里说明"能修学"的文字，前面却没有"生起"这两个字？有什么用意呢？回答是：依着义理来推度，可以知道——用什么法门来分别？下面功德品当中有总结的文字，"自利"这段文字比较简略——已经如前面力种姓品最初解释过的那样。

在"自利行"当中，先总举数目、列出六度的名目，第二依次逐一解释，第三从"慧品"末尾"如是六种"以下，总结这六种，引证赞叹殊胜。逐一解释当中，共分六段：先解释"施"，先是偈颂以及长行文字，总说布施的纲要，开列出九个章节的法门；第二依着这些章节广泛辨析；第三解释完毕，总结。其余五度的文字，体例与此相同。

二、布施九门总说

"自性施"，是总说布施的体；"一切施"，是分别说明布施行的相状——因为布施的行相不止一种，所以叫作"一切"。就这个"施行"，又开出其余七个法门，下文自会一一对应说明。

"难行施"——难以舍弃的东西，叫作"难行"，布施的行为极其殊胜，叫作"难行施"。

"一切门施"——一切布施的行为，都归摄入这个法门，所摄的范围宽广，所以叫作"一切门中施"，也就是"一切门施"。

"善士施"——布施的行为纯粹是善的，所作的事也纯粹是善的，叫作"善士施"。

"一切种施"——布施的行为具足圆满，一切因缘当中都能成就这个布施的行为，叫作"一切种"——所以，与前面两个"一切"的说法相比，是有差别的。

泰师又说：最初"自性门"，是总说心与布施的体；接着"一切施"，是分别说明心与"一切施"的体；"一切门施"，是说明心与布施之前的种种缘由；"一切种施"，是说明在前面因缘的基础上，种种不同的布施，叫作"一切种"——以下五度的解释，其中"三种一切"的说法，依此类推可以知晓。

"遂求施"——顺应前来求乞的人的心愿，随喜给予他所要求的东西，叫作"遂求施"。

"此世他乐"——利益此世、他世两世的众生，使他们都得到快乐，叫作"二世乐施"。

"清净施"——布施的行为没有过失，所作的事没有罪咎，叫作"清净施"。

三、自性施详解

在依章辨析当中，"自性施"，是以"无贪俱思"以及身、语二业，作为布施的体性。这里只是单独拈出"财施"的体来说的；照道理，"法施""无畏施"也同样具足身、语、意三业以及"无贪"这个体性。

"安住律仪"，说明不破戒；"阿笈摩"以下，说明不破正见。旧译作"阿含"，是音译的讹误——如今依照梵文原本，"阿笈摩"翻译为"传"，有两层意思：一是从"因"能够传承到"果"，了知这个"因"的见解，叫作"阿笈摩"；二是"教"叫作"传"，因为三世诸佛辗转相传、宣说教法，所以，相信教法的见解，叫作"阿笈摩见"。

有的人是持戒而破见，有的是破戒而不破见，有的是两者都破、都不破——行布施的人有这四句："戒、见都不破"这两句，是"善施"；其余两句，不是善施。

四、一切施详解

"一切施"这段文字分三层：先设问，再解释，最后总结、开启后文。解释当中共有两层：先广泛说明六种施，再总结简略的义理。

前一层共有六种：一是说明有财施、无财施；二从"终不口授"以下，说明法施；三从"于一切施，谓法施等"以下，说明无碍解施；四从"于诸有怨"以下，说明胜意乐施；五从"于其施障"以下，说明对治障碍之智施；六从"内居闲静"以下，说明增上意乐胜解。

有财施： 前一层又分两段：先说明有财施，再从"又诸菩萨若现无有可施财物"以下，说明无财施。前一段又分两层：先说明"内、外"施，再从"又诸菩萨那无差别"以下，说明对不同的机根，应当布施还是不应当布施。

先说明"内、外"施：先总说内、外施，再从"又诸菩萨略由二相"以下，约"内、外"分为四类。先总说，先举出数目、列出名目，来彰明"内、外"；接着开列解释，先解释"内施"，再解释"内外施"，最后解释"外施"，依文可以理解。后面把前面的内、外分为四类：先把"内"分为两类——一是合并施舍自己的身体，二是分开施舍身体的支节；再把"外"分为两类——一是"受用"，二是"自在"。

景师说：一是"施受用"——就像布施衣服，本来一天的受用，却让对方享用一年，并不是要把衣服本身（施体）给对方，才叫作"施受用"；二是"求自在"——一切系恋之心，都一并施舍出去。

基师说：这是说，对于资具、财物当中，来求受用的人，随他所求，任凭他受用，这是第一种；有的人并不想要受用某种财物，只是想要在这个财物上获得自在——菩萨为了断除自己对这个东西的系恋之心，把财物舍出去，与对方共同拥有这份自在，这是第二种。

对机施不施： 接着说明对不同根机，应施还是不应施，先略说，再广说。广说当中又分三层：一是就着"内身"辨明应施还是不应施；二是约着"外物"辨明应施还是不应施；三是从"行布施时，普于一切"以下，说明施舍的方轨（准则）。

前一层说到，经文所说，"若诸菩萨于所行施意乐清净……乃至不应舍正现在前利众生而施身份者"——这是说，诸菩萨先前的心意已经清净，本来并不舍不得自己的身体，可如果现前有更能利益众生的事情，即使有人前来求乞菩萨的肢体，也不应当施与——因为现前利益更多、施舍身体所得的利益反而更少，应当从事那利益更多的事情。如果内心退转、自己生起念头，认为"这个东西是我该给还是不该给"，因而生起悭吝之心，舍不得自己的身体——为了破除这个悭吝，须要施舍身体的部分。（但如果）先前的心已经清净、本不舍不得自己的身体，如今现前有其他更多的利益之事，就不应当施舍身体的部分——这才是这段经文的用意所在。

外物十五句： 约"外物"辨明施与不施，其中的用意，有十五句。第五句"戏乐等物"当中，先总标它的意义，再分别解释这五句，最后总结要旨。经文说，"若有来求罩罗、罝弶者"——"罩罗"是捕鱼之物，"罝"是捕鹿的网具，"弶"是捕兔、鸡等用的工具。

第七句"不合父母师长"当中说，"任所屠害捶缚货卖者"——是说随顺父母，因为知道要报答养育之恩，所以任凭父母去屠宰、加害、捶打、束缚、贩卖动物，尚且不敢暗地里破坏他们施与的心意，何况公然地布施给来求乞的人呢？——这总结了前面所说，不得把父母等人擅自布施出去的道理，即便心里不认同，也不能暗中破坏，何况公然地施用出去呢？

第八句的用意，是说，不能擅自把百姓等人的妻子眷属分开拿去布施，只有把整个国土或全部或一部分一起布施出去的时候，那些百姓、妻子等人才随着这片国土一起被布施出去——虽然被布施了，仍旧要告诉他们说："就像我一样，用感恩之心敬崇佛法，你们也应当这样。"

第十五句"不越学处而行惠施者"，是说不用杀生、偷盗他人财物等等的手段来行布施。

施方轨二十九句： 第三，说明施舍的方轨，共有二十九句。第四句"不以异意，不以愤怒挠浊之心而惠施者"——不带着诈骗、另有所图的心思去施舍，叫作"不以异意"。

第九句"终不妄计唯一切种极善清净而行惠施等者"——有一种人妄自计执，认为"施者如法、受者如法、财物如法"，叫作"一切种极善清净"——认为像这样的布施，才是世间、出世间离欲清净之道——这其实是把"非道"错当成"道"来计执了。菩萨没有这样的妄计，只是审慎地了知，自己所行的布施，这三件事情如此，只是"离欲清净"的资粮，并不是真正的清净之道——真正的清净之道，是无漏的智慧。

第十三句"不施不合仪物"当中有标举、解释、总结三层。经文说，"又不告白……乃至菩萨不为者"，基师说：譬如有人先前不吃葱，如果不事先告诉他、就依着一般布施的方法把带葱的食物给他，菩萨是不会这样做的，依此类推。不只是这个"葱"不能这样施给对方，也不能用不合适的器皿、不合仪式的做法来施舍给对方——这正是这段经文的用意。又，用抛掷、扔弃的方式施舍，菩萨也不会这样做；不端正威仪地施舍给菩萨（受施对象是菩萨的时候），也不这样做。基师说，"或复处置等者"，是说，有的人先安排对方去做不如法的事情，然后再行布施——譬如让对方去杀生，然后才施舍给他。

第十五句"不依名闻利养而行施"当中，细分有四句。第二十六句说，"应时不以非时者"，是说饥饿的时候施舍食物，而不是施舍衣服；寒冷的时候施舍衣物，而不是施舍炭火（原文如此，寒冷应施温暖之物）……"自他净施者"，是说不去分别授者、受者的身份高下；"合仪者"，是说所施舍的东西，不能是刀剑、毒药、酒这一类；"无乱心施"，意思容易理解。

第二十九句"增慧行施"当中，先总标一句，再用问答广泛解释，最后总结。广泛解释当中共有四番文字。第三番说，"性定悭贪，是悭贪类者"——本性就悭贪，叫作"性是悭贪"；如果本性并不悭贪，是被别人教唆才变得悭贪的，这是"悭贪类"。第四番说，"尚掩其过，不令他知，况触于彼者"——尚且要掩盖对方的过失，不让别人知道，何况当面用言语触怒揭发对方呢？

以上说明的是现前"有财施"。以下说明现前"无财施"，这段文字分两层：先正式辨明现前没有财宝时，也能凭借智慧行布施；再判定这样的位阶——这是地前"假名菩萨"所行的施，不是已经登地的菩萨。

法施： 第二说明法施，先约经卷等辨明施与不施，再从"云何菩萨方便不施"以下，用问答重新解释行施的方便。前一层又分两段：先辨明利用经卷来施舍、以及不施舍的情形——如果有同修佛法的人来求经卷，菩萨要自己衡量：如果自己已经通达经卷的义理，便应当施舍给对方；如果自己还没有理解、还须要寻思阅读，就不应当施舍。第二说明如果没有经卷等等，便应当观察自己的内心，共有三句。

前两句说，"设我由此行法施故……乃至况令阙乏妙智资粮者"，泰师解释：假设因为这个缘故行法施，即使自己因此变得像痴哑一样（不能背诵），不忍受因法悭吝而生的烦恼过失，尚且应当行法施，何况法施的时候，因为自己没有留下法义，而使现在缺乏妙智资粮，怎么可能是像痴哑一样不能施舍呢？如今核对旧译论本说："我宁愿因为这个法施，在现世变得痴哑，为了除去烦恼，尚且应当施舍，何况让来世获得智慧方便呢？"

第三句又有三层思忖：经文说，"为为损害自烦恼耶等者"，是说：是为了损害自己的烦恼而行法施呢，还是为了圆满自己的智慧资粮而行法施呢？——衡量说，如果不施舍那部经卷，自己留着阅读，能够增长智慧资粮的胜过（施舍给别人）——留着经本，自己阅读，能够增长智慧资粮；"非施于彼，建此功德者"，是说，把经卷施舍给别人，并没有这样的利益；"但于当薄饶益法利，非是觉慧者"，如果荒废自己的阅读、把经卷施舍给别人，只是使来世获得的法义利益变得单薄，不能增长觉慧。

第二用问答重新解释方便，经文说，"如苾芻净舍者"——有辗转相传的净施，也有真实的净施，就如律藏中所说。

无碍解施： 第三说明无碍解施。景师说：这里说的是，对"三种施"通达了名与体，为他人说法——这正是"法""义"这两种无碍——如果行施的时候能通达因果差别之理、随对方的乐欲为他说法，便叫作"乐说无碍"；善于通达方言、劝导别人修习三施，便是"辞无碍"。

泰师说：如果是"异门"，是分别开演"慈悲"这一层意义，叫作"异门"；如果是"施的体性、施的名字解释、施的因果"，都能如实了知，这才叫作"无碍解施"。

基师转述三藏的说法：如果是"异门""体相""释名"，这是"法无碍""义无碍"——因为能诠、所诠有很多不同的门径来分别；如果是"因果差别"，这是"辞无碍"，因为能够辨说因果之事。又，如果依照下文的总结之语，只说"由财施、由法故"，这是总结前面这两门，说是由无碍解，却没有说是哪一种无碍——为什么没有说四种无碍都包含在内呢？如今解释说：这是说，在前面财施、法施、无畏施当中，所有的"异门"，正是"法无碍"——是说，种种教法多用不同的门径来分别法相；如果是"体相"，就是"义无碍"——所诠表的义理，多是约着实体来说体相；如果是"释名"，就是"辞无碍"，因为要解释名字；如果是"因果差别"，就是"辩说无碍"，因为能够辩说宣讲法的因果之事——由此可知，四无碍都含摄在这当中，因为在"财施"等等布施之上，就有这样的无碍——如实了知而行布施，这才叫作"无碍解施"。又，四种无碍解，每一种当中，都含有"异门、体相"乃至"因果"等等，不必一一分别对应。如今核对旧译论本说："比类相貌，若名义分别，因果"——用基师所说的"异门是法无碍"等等作为好的解释。

无量心施： 第四说明"无量心施"，经文所说"诸有恩等者"，是依托"舍""亲"之心而说的。

对治施： 第五说明"对治施"，这当中又分两层：先总说，再分别解释。分别解释中又有三层：先说明所对治的四种障碍，再说明能对治的四种智慧，最后说明这四种智慧，在作用上有差别。

测师说，四种障碍的体性是：一是先前没有串习过（布施），以种子上的"无堪任性"为体；二是布施的东西稀少而又缺乏——如果就外物而言，是以六法四相（种种尘境）为体，如果就内在的法（悭吝）而言，是以五蕴、十二支为体；三是耽著上妙、令人愉悦的财物，以增上贪爱为体；四是见到当来能够获得具足的财富果报而深生欣乐，以贪求来世果报的邪见为体。

接着说明能对治的四种智慧：一是"觉悟"——觉悟自己从前没有串习布施，如今虽然有很多财物，却不喜欢布施，因而勉励自己去行布施；二是"忍受众苦"——所要布施的东西本来很少，能够立即全部布施出去，忍受饥寒之苦；三是"遍知颠倒"——对妙好财物的爱著，深深地以为是快乐清净的，如今了知这一切都是发生烦恼、不净的根本，所以能够毅然舍弃，这叫作"知颠倒"；四是"见行性不牢"——不执著布施的果报，了知其无常之性。

增上意乐施： 第六说明"增上意乐施"，旧译称作"内独净心施"。"难行施"当中说，"或有上品恩者"，旧译论本说是"增上施物"，旧的大德解释说，是精美殊胜的物品，如七宝等等。如今依照新译，"有上品恩者"，是说，或者是承受了深重的恩惠、再转送惠施给别人；或者是儿女、妻子、奴仆等等，对自己有恩，再转送惠施给别人，这才叫作"难"。

一切门施四相： "一切门施"当中大略有四相。若依照旧译论本，有五段文字，其中四段与新译相同，另外还有一句——若自己积集起来布施——所以旧人数出四门有所不同：把父母算作第一，妻子算作第二，奴婢仆役算作第三，善友大臣算作第四。如今依照新译论本：自己的财物算作第一，教化他人所得的财物算作第二，施与亲属父母等算作第三，施与前来求乞的人算作第四——前两种是约"财"来分为两种，后两种是约"施舍的对象"来分为两种。

善士施五相，容易理解。

一切种施十三相： "一切种施"当中共有十三相：一是"无依施"——是说不依托名闻果报；二是"广大施"——不去分别受施者是谁，无论凡夫还是圣者前来乞求，都同样施舍，因为《菩萨善戒经》说，"不观是不是福田";三是"欢喜施"——三个阶段（施前、正施、施后）都心生欢喜；五是"田器施"——布施四方道路的良福田；六是"非田器施"，旧译论本称第六为"一切施"；七是"一切物施"——凡是有物，都能施舍；八是"一切处施"——不分别是什么处所；九是"一切时施"——不分别是什么时节；十是"无罪施"——不是非法所得的财物才用来布施于人；十二是"方土施"——随着各方所需，都能布施——旧译论本缺少了"有情物施"这一项，把"财"分为两种，所以数出十三项。

遂求施八种： "遂求施"有八种，旧译论本称之为"除恼施"。

二世乐施九种： "此世他世乐施"大略有九种：基师说，姑且依照旧译远法师的解释："财、法、无畏"等等，各自有三种。"财"当中的三种："上妙"是第一，"清净"是第二，"如法"是第三——"上妙"就是摩尼宝珠等等上等物品，"清净"是说不是靠劫夺、盗窃所得，"如法"是说是如法的财物，而不是刀剑、酒等等——"无畏""法"等各自的三种，依此类推可以理解。

又有人说，最初说"财施""法施""无畏施"，是辨明这三种的体，在这三者之上，分心分为六种作用："财施"有两种作用，即"悭吝""积藏"这两种垢染；"无畏施"有三种，说明三种畏惧；"法施"合为一种。

有人问：这当中为什么其他地方说，"法施"排在最先、最后说"无畏施"，如今这里却是"无畏施"排在前面、"法施"排在后面？回答是：下文说："财施、无畏施能使众生在此世获得安乐"，这两者都能带来现前的快乐，所以紧接着"财施"之后，先说"无畏施"，"法施"排在后面——因为是为了利益后世，所以最后才说。

泰师说："调伏悭吝"，是说舍除对财物的执著——有的人明明知道那件东西对自己没有用处，却因为悭吝执著而不肯施舍给别人；"调伏积藏"，是说舍除"积攒备用"的执著——积攒财物，是为了自己以后受用，菩萨也要舍除这样的心思。在三种施当中，第一种（财施）舍的是上妙的财物，第二、第三种（法施、无畏施）舍的是非上妙的财物。

清净施十相： "清净施"有十相。经文说，"非来求者疾望得财，如诸菩萨速希惠施者"——是说与来求乞的人急切盼望得到财物相比，菩萨更加急切地希望能够惠施给对方——遇见那前来求乞的人急切盼望得财，菩萨自己反而更加急切地想要施舍。

"不执取施者"，旧译论本说是"不异见言"——或执著这种见解："空无有果"等等，共有三种见解：一是"空无果"的见解，二是把损害说成正法本来没有的东解，三是把非殊胜误认为殊胜的见解——这三种都是邪见所摄。为什么这么说呢？如果依照萨婆多部，"非胜为胜见"是"见取"所摄；如今依照大乘，"见取"必须像是"见"（一种明确的知见）才能叫作见取，如今这里，其实都不是缘着一个明确的"见"而生起的，所以并不是"见取"。又，正确亲身现见的时候，无论是各别地求乞、还是总合地求乞，无论是相似而渐次布施、还是一次顿然施舍，物品都是均等的，为什么要执著说有差别呢？——是说，如果是一百个人先后各自渐次地布施，与一时总合把这一百份一起布施出去，两者的福德是一样的，为什么要执著认为福德有差别呢？

——至此，施品译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