瑜伽论记白话译释（九）

卷第二之上　受用、因缘果与如理作意
唐　遁伦　集撰

编者按：本篇解释论本第五卷。前段续说色界四禅与无色界的受乐，辨圣财非圣财与受欲的十五种差别；中段说饮食、淫欲、生、自体诸受用门；后段是全篇重心——十因、十五依处、五果的配属，这是唯识因果论最繁密的一节，遁伦逐处对勘《成唯识论》的两家说法，可与《成唯识论述记》互参。末段解寻伺的体性，指出此论与《对法》相违，三藏判以此论为正。

一、色界四禅之乐

其次辨色界之乐。

初静虑受离生喜乐。《显扬》第二卷说，离是由修习对治、断所治之障而所得的转依；生是从此所生；喜是已转依者依于转识而心悦、心踊、心适、心调，属安适受、受所摄；乐是已转依者依于藏识，能摄受所依之身令身怡悦，属安适受、受所摄。

第二静虑受定生喜乐。定是已转依者心住一境，即前面所得之定；生是从定所生；喜如前说。因为不像初禅是创初得离，所以说定生。初禅之先未有定，所以只说离生而不说定生。

第三静虑受离喜妙乐。是或缘离第二禅欲的增上教法、或缘那教授为境界，已见第二静虑喜相的过失而厌离之。妙乐是已转依者离喜离踊，属安适受、受所摄。此中不说定生妙乐，是因为创初离喜。

第四静虑受舍念清净寂静无动之乐。是离下二禅粗染的八种动法：初禅离忧，二禅离寻伺之苦，三禅离喜，四禅离乐及入出息，所以名寂静不动。舍清净是超过寻伺喜乐等下三禅中一切动，而心平等性、心正直性、心无动转而安住性。念清净是超过彼一切动，而心不忘失、明了之性。此二者最为殊胜，所以偏说。

二、无色界的寂静解脱乐

以下辨无色界受，说极寂静解脱之乐。

空无边处离色想、灭有对想、息种种想。识无边处离空想而缘彼空处无边之识。无所有处离识无边想，推求识处之上的境界而无少所得，唯除无所有。非想非非想处超无所有想，缘无所有处之上的境界，唯得无所有的极细心心所。由此想故名极寂静，随离下地之障而名解脱乐。

《对法》也说，寂静异熟是由那界中有灭尽定，心行细，无业色，果长时，所以名为寂静解脱之乐。这以及第四静虑，是受那身心安适而名为乐，其体并非乐受。

三、苦乐胜劣的差别

以下第二总明苦乐胜劣的差别，分三：先明六处殊胜，次明圣财非圣财，后从又外有欲者以下明受欲差别之苦。

六处殊胜中，意在显示地狱从上至下苦转殊胜。说无简择，是不知自己之业而反瞋狱卒，展转愚痴。说苦器渐增，景师讲，恶业是苦报的依处名为苦器，由业增减而苦亦增减；今解：所依是指处所。

乐翻苦中，有简择者能知先业而获今善果，更修善业则乐果乃增；若说由我自然得乐而不由先业，善既渐微则乐便速灭，所以非殊胜。

四、圣财与非圣财

圣非圣财之异中，说无寻思轮石等，是没有推求寻思之心，以轮转石槌打筑踏其身，令身滋长，这是西国按摩之法。

说吉祥草等，是西国道人出行之时，以吉祥草、或以频婆果、或以螺贝、或以满盛之物赠与行人，以此吉物表吉祥之相，名清净资具。频婆果者，景师讲其形似枳，其中瓤内如郁金之色。

七圣财之体随其所应通于有漏无漏：戒与闻多是有漏，舍即是慧，施或通于舍数。此七者殊胜，所以偏立为圣财；非圣多起与之相违的七种。

以下差别中，是以三界之乐及不系之乐为圣财。由此准知，诸善所感的三界异熟不顺出世的名非圣财，顺出世善的三界一切及不系之法都名圣财。

五、受欲的十五种差别

十五种差别者：最初十个又字各为一种。一起善恶行，二生有罪无罪——罪是指当来恶果，三遍身不遍身，四时节长短——外缘是资具、内缘是圣道正法，五地宽狭，六引长短，七有尽无尽，八夺不夺——夺即五家侵损，九持不持，十足不足——足是三乘无学道圆满。

第十一个又字以下有五种：一有怖畏，二有怨对，三有交横，四有烧恼，五不能断后世大苦。

有烧恼中说如疥癞病者，如患疥之时闷极而生乐，似乐实苦而妄生乐想，世乐也是如此；癞病为虫所钻而妄生乐觉，富贵也是如此。

受欲差别中文分为二：先标五德以彰显慧命与染欲之别，二从此中以下别显五失以简别慧命。其中五失依次翻转前面五德：一染行，说无简择舍者是痴；二非毕竟，因为无常；三非一向定，因为一起喜爱、一起忧恚等；四非不失，邪慧命者虽已离欲而又还退起；五非真实，是后二个又字之所显。其中初一个又字是以真显非真实，后一个又字是举未制伏魔而重明其非真实。说魔军者，如《智论》所说欲等十军；魔事是指作不善业。

六、劝厌三界欣求无漏

以下第四劝厌三界而欣求无漏。

说有有爱味喜乃至堕二界所摄，此有二说。

一说，有爱味喜是欲界之喜；离爱味喜是初禅二禅退分、住分的净定相应之喜；有胜离爱味喜即是胜进分、决择分相应之喜。此二者只是色界，所以名堕二界所摄。

一说，多界之中说三界，即色界、无色界、断界；欲界色界俱名色界。此中有爱味喜是欲界与初二静虑的贪相应喜，离爱味喜是欲界与初二禅的非染之喜，胜离爱味喜是无漏断界所摄；前二堕色界，后一堕在断界，所以说堕二界所摄。

说此依住乐非谓受乐，是入灭尽定时身凝不动名为住乐。

七、饮食受用

以上明苦乐受用。第二饮食受用中，将生者是中有，已生者即是五趣之有。显示出离三界不假四食。

《唯识》第四卷说食有四种。

一是段食，以变坏为相，即欲界系的香味触三者于变坏之时能作食事；由此色处非段食所摄，因为变坏之时色无用。

二是触食，以触境为相，即有漏之触才取境时摄受喜等能作食事；此触虽与诸识相应，而属六识者食义偏胜，因为能粗显境、摄受喜乐及顺益舍而资养殊胜。

三是意思食，以希望为相，即有漏之思与欲俱转、希求可爱之境能作食事；此思虽与诸识相应，而属意识者食义偏胜，因为意识于境希望殊胜。

四是识食，以执持为相，即有漏之识由段食触食思食的势力增长能作食事；此识虽通诸识自体，而第八识食义偏胜，因为一类相续执持殊胜。

由是《集论》说此四食为三蕴、五处、十一界所摄。

此中段食或有唯以香而说之为食，如中有之所食；或有唯以触而说之为食，如那落迦府藏中之风等，未必具足三者。

又于那落迦乃至彼得久住者，诸大地狱都有此食。第六十六卷说无粗食，今说细者，其细物小地狱也有。由诸段食于变坏之时方能起用资养诸根等，由此因缘彼得久住；不同小乘所说吞铁丸时暂除饥渴而说之为食。今大乘之义，意谓饥渴之苦轻，铁丸洋铜所生之苦则重，以重苦而脱轻苦所以不觉饥渴，并非说铁丸等有其食用。

八、淫欲、生与自体

第三淫欲受用中，说那落迦无淫事，是四种地狱都无；或有说者，八寒八热无而独一等有。

问：上二天既无摄受，为什么有那不与取、欲邪行的业道？答：于化生而无摄受业果者有之，所以有此二业道；或者彼处并无此二，也有何妨。

景师讲，论其实那二天所有的实女仍有所属者，如维摩诘室中有万二千天女随魔还宫；其中天女若化若实，若无所属著，如何随魔还彼天宫。

第六生建立中说不动，是因为第四静虑离于变异之受。

第七自体中说游戏妄念及意愤天，景师等解释说，这即是欲界空居四天，下面二天在俱句中所摄，因为非天所杀。

后来补阙问：帝释与修罗战时，上面四天各遣天众来助帝释，防守苏迷卢山四面，为什么不与非天战？解释说，只是助守城池而非共战。若是如此，上面四天不自害天、不杀修罗，即无杀业，为什么欲天有十恶业？解释说，是总说欲天造十恶业，何必六天皆遍造。

问：若以此文即证游戏妄念、意相愤怨遍在空居四天，为什么《对法》第三卷明二十四种已生中说，清净已生是游戏妄念、意相愤怨、乐变化天、他化自在天、色无色界诸天多放逸，随其所应于所受用境及所住之定自在而转；不清净已生是其余诸天。此文即是说夜摩天名游戏妄念、都史多天名意相愤怨，其次即别明乐变化天与他化天。

奘法师解释说，是为欲阶别空居四天所以作此说：因为他化自在天唯属第六、乐变化天唯属第五，所以说意相愤怨属第四天、游戏妄念属第三天。道理上游戏妄念、意相愤怨通于空居四天，因为地居二天行欲与人相似，所以不名清净已生；空居四天但有相抱、执手、相笑、相视，行欲之事轻，所以得名清净已生。准彼《智论》，妄念意愤都通六欲天。

俱句中说彼众生处已生位等，是纵非处于羯逻蓝位，至已生位时湿生化生等都是此句；今顺前文姑且说彼生处已生之位。

俱非句中说如来使者，如《涅槃经》说，树提长者之母怀树提时，佛记是男，后未生位母便命终；外道讥诃佛记无验，焚烧其母之日，佛令使者入火取儿，母虽丧亡而其儿不死，由佛力故火不烧使者。佛但记儿而不记母，所以说不虚妄。

问：上二界天也有中夭，为什么不名自害？答：一切众生不定之业多，自由福尽所以有中夭，不同欲天因食数而起增上现行、但损天报而得名自害。

九、因缘果的五相

第八因缘果中有二：先标四门，后随文别释。

辨相中又分二：先总标举五种因缘果相，即生、得、成、辨、用；后依此五者问答别解。

生中初门说以谁为先，是问因；说谁为建立、谁和合，是问缘；说何法生，是问果。以下诸问例同于此。

说为自种子为先，为言熏习以为因缘。

得中，内分之力有七德：说事业障，是由多思觉而发起诸事业，扰攘其心、废修善品名事业障，此则无有事障。外分之力有五德：说教法犹在，是佛虽灭度而法犹住。

成中说所知胜解爱乐为先，是凡欲立义须解自宗他宗，所以说所知胜解；又随自所乐为所成立之法，此为因。

辨中说又爱为先等，此意是说由过去之爱为先，现在之身为建立等，是假有情之安住。

用中，名言种子为先因，法体生起为能建立，生时众缘为和合，立法作用为果。《显扬》第十八卷说，即彼前生为建立，前生之缘为和合等。

十、十因与十五依处

辨建立中分三：先明因缘果依依处而立，次释因缘果之义，后有三个复次重显建立因。

初中即三者都依依处而施设因：其体是依处，就义称为因，因为义依体而立，所以说十因依十五处。依处之名者，语因即依处，乃至无障碍即依处，都是持业释；既依依处即建立因，随说即因，乃至不相违即因，也都是持业释。

第一依处者，体唯是语，此语名因，因为显义之果。而文中说名为先故想等，是起说由渐次：先于三界系不系之法共立假名，随见闻等欲说法时寻名而想，因想而起说。

领受依处以所观待的能受所受为性：能受即是受数，所受即是一切法。今此论文以观待而为因。又只明染净，略而无无记。

习气依处以有漏无漏、内外所有的实种假种未成熟位而为自性。此文唯依杂染种子而说，因为净与不净之业所引的内外有异，不依无记清净之因而说；《唯识》则宽通。

有润种依其体同于习气，只是成就之位与前不同。此也唯说染，染中唯说业而不说名言种子，是承前而说。

摄受因中，无间灭依处、境界依处即是二缘；根即六根；作用依是除因缘之外其余疏助的现缘作具作用；士用依是除因缘之外亲作现缘的作者作用。此五种摄受是辨有漏之法。

总谈虽然如此而有差别：若欲界中的心心数法，即藉如是五种依处的摄受因而生；若是色法与不相应行，唯藉作用、士用二种摄受因而生。又作用宽通有情非情，士用则狭而唯在有情数。如欲界，上二界也是如此。

真见依处以无漏见为性：除引自种之外，于相应之法能助，于后无漏能引，于无为能证。《唯识论》说具摄受六者而辨无漏，此说或者是不定之辞，意在显示非但摄受与真见能辨无漏。

随顺依处以三性有为、漏与无漏的种子现行能顺后有为、能顺自界他界及无为之果、能引为性。文中说胜品之言，是简别同品下品。不同于同类因——若生得善及染污之法，九品相望得为因；若方便善，则与等胜为因。然而此引发因是望他法，所以也得为因；同类因但以自他为果，所以二因之用互有宽狭。

说欲界系善法能引色无色系及不系之法，这是依波罗蜜多、声闻独觉、诸大菩萨起禅之位得以相引而生。然而第十二卷唯说第三劫菩萨及如来能起一切地者，是据不由功用、任运超位而起而说。

说无记法能引三性随顺依处，是说诸种子摄用归性可说是无记，将因属果则性乃通三。今约摄用归性、与识同性之义而说无记引三性；除此以外，诸现行望现行、诸种子望种子，更无别性而成随顺因。

差别功能依处，以一切有为各于自果有为能起、无为能证而为自性。前面随顺依处论其性则狭，因为居于自性；谈其界则宽，因为能引三界。此差别依处论其性则宽，因为招异熟；谈其界则狭，因为唯各自界各自决定有别。前面随顺依处望劣则非依，此差别依处一切皆得。

和合依处即以第二领受依处乃至差别功能依处为体。

测师问：前六因显义已足，何须别立同事因？答：前六是别，同事是总，总别有异。问：缘中如何？答：也有总别，即三缘是别、增上是总。

然而因中自有二种：一是略，即同事因摄前六因；二是广，即不相违因摄前八因，除相违因。

若《唯识》说生、住、成、得四果，成有二种，一立二辨，摄此成与辨而无此作用；住是水轮依风轮等，此论所无。何故二论取舍不同？因为二论意趣所望有别：彼以作用离体则无，所以不论；此以无住则疏，所以不论。

障碍依处，是一切有为无为能违生等都是其体。问：诸无为法如何能碍？解释说，且如依空而造宫室等不得成等，即是无为障碍因之义。问：此相违以何为果？解释说，由障碍之力令法不生及不住等即是彼果，这是未来将生之法由障碍现前便不得生，并非已起现在之法自然而灭。

无障碍依处，是于生等事中不障碍之法，通用一切有为无为诸法为体。

十一、四缘与依处

依种子缘依处而施设因缘等，《唯识》有两说。

一说，第三习气、第四有润、第十一随顺、第十二差别、第十三和合、第十五不障碍，此六依处中诸因缘种并名种子缘依处，依之而立因缘；除第三第四之外，其余四依处所有现行多分已断所以不说，或者彼能辨果所以也名种子。无间灭依处、境界依处者，应知是总显二缘之处依，并非唯第五无间灭，第六境界缘依处中亦有中间二缘之义。除此之外其余诸处都是增上缘。

一说，种子唯属第四有润种子依处，依之而立因缘，因为亲能生果显著所以偏说，其余名等疏隐所以略而不论。无间唯第五，境界唯第六，如其名而自余显然的依处中虽有此二，因隐所以不说。这已显初三缘，其余十二处都是增上所摄，并非唯是增上。

十二、五果的体性

辨五果之体者。

异熟果以一切业所招的无记五蕴为体，别报纵总而总名异熟。

等流果以一切有为、漏无漏、三性自类同品，前聚之劣法生后同品之胜法、后果为性。《瑜伽》《唯识》都又说，或似先业而后果随转，如由杀生而得短命，这实是增上而假名等流，因为命短相同。

离系果以断烦恼障及得果所证的择灭真如为性；断所知障所得的择灭等只是增上果，因为所断之障体非系法；六行观所得的也是增上所摄，因为不断种子。

士用果有二义：一说是五蕴假者的作用所得四尘为性，第三十八卷说占卜稼穑为自性；一说是通以一切有为无为为性，因为别别诸法名为士夫，此能招得俱生、无间、隔越、不生四种果。

增上果以一切有为无为为性，因为性宽而通。

文说依习气、随顺因缘依处而施设异熟果及等流果等，《唯识》别配此中之文说，习气依处得异熟果、随顺依处得等流果，是各别得果而有殊胜功能所以离别而说，并非习气之处不得等流。

《唯识》释此得五果中有二说。

一说，习气处即显第三、第四、第十二、第十三、第十五此五依处得异熟果。随顺处即显第三、第四、第九、第十、第十一、第十二、第十三、第十五，或取第八作用，如是或八或九此诸依处得等流果。真见处即显第十、第十一、第十二、第十三、第十五，或第八第九，如是或五或七此诸依处得离系果。士用依处又有两义：一是五蕴假者，二是别别之法，如前果中所说；若依初义，即显第二、第九、第十三、第十五此四依处得士用果；若依后义，即显第二、第三、第四、第八、第九、第十、第十一、第十二、第十三、第十五此十依处得士用果。所余之处即显第一、第五、第六、第十四此四依处全部，及其余十一中随应少分得增上果，因为是得前四果之所余；不然便应太宽太狭。

一说，习气唯第三得异熟果，随顺唯第十一得等流果，真见唯第十得离系果，士用唯第九得士用果，所余十一得增上果。各随其义增强而其名得显，独说其得果而非其余不得。委曲如论所说。

十三、因义的三复次

其次释义中问：若顺益是因义，为什么立相违因？僧师讲，解相违之法于障碍作顺益，所以也得说顺益之义是因义。

三个复次重显建立因中：初复次明因的亲疏，次复次明因的染净，后复次明因的七相。

初复次中，能生与方便摄十因已尽，其余三因只是在前二因上随义建立。《唯识》有二说。一说，牵引、生起、引发、定异、同事、不相违此六因中若现行若种子是因缘的都名能生，因为亲辨果；所余四因及六因少分都是方便因，因为疏助而起。一说，唯生起因名能生因，其余九因名方便因，因为生起去果亲近所以偏说、并非唯是因缘，其余多是疏助所以偏说、并非无有因缘。然而菩萨地说牵引生起此二种子名能生因、其余方便所摄，彼处也有两说，恐繁且止。

第二复次中，流转即生死之因，此有可爱、不可爱及增长，还灭则出世也有可爱及增长。可爱不可爱是有支之因，增长是名言有支增长；或者先未有而今有名可爱不可爱，先有而今逢润名增长因。

第三复次中七相者，此与《摄论》及《唯识》六义如何相摄？第一无常即当刹那灭。第二相开为与他性为因即当俱有、与后自性为因即当恒随转。第三已生未灭是成前面俱有随转二义。第四得余缘即当彼第五待众缘之义。第五成变异相是重显第五待众缘之义。第六功能相应即当彼第四性决定。第七相称相顺即当彼第六引自果。

十四、寻伺的体性

以上解此地初界门已竟。第二解相中，说尋伺体性者，若不深推度所缘则以思为体性、若深推度所缘则以慧为体性，这与《对法》相违，因为彼论说寻伺者若思若慧、若推度若不推度如其次第。三藏讲，依《瑜伽》为正，会通彼《对法》应逆次配属：若不推度是思、推度是慧。如此则寻伺不推度时但以思为性，若推度时则俱以慧为性。

说缘名身等义为境，《唯识》有二说：一说五识也俱有，一说唯意识俱，此文即是其证，因为只说缘名等之义而不说缘色等。

尋伺差别有七种等，文备解释说，若依此中之文说寻伺差别有七种，如前分别所说，即知前第二卷所说七种分别都在意地；七中任运分别即取五识同缘意识，七种分别相应的思与慧都是寻伺的差别。奘法师前判自性分别是五识同缘意识，后判《瑜伽》所说任运分别是五识同缘意识，不同于《对法》——那是说五识是三分别中的自性分别，仍以寻伺为体。

说诸寻伺必是分别，《唯识》第七卷有两师。一说分别唯是有漏，即五法之中第三分别，所以寻伺之体不通无漏。一说分别通于无漏，因为后得智是有分别，即寻伺之体也通无漏；此分别之言必非五法中的分别。

说那落迦寻伺引发于苦而与忧相应，《唯识》有二说。一说五识有寻伺，意的戚受名忧；此说引发苦者是意俱的寻伺能引发苦，不说五识无寻伺俱而只说寻伺意识者，因为殊胜而多相续；说与忧相应而不遮苦俱，也无过失。一说五识无寻伺，此文即是其证，如文可知。不说舍者，因为一切心所决定与之俱起。意的逼迫受实是苦根，似忧而名忧；或随他宗以意的戚受名忧，亦不相违。

十五、如理作意

大文第三如理作意中文分为二：先开八相而次第别释，后释前事中的难义。

其六依处，第五十五卷说：决定之时有信，止息染污之时有惭愧，起作善业之时有精进与三善根，世间道时有轻安，出世道时有不放逸与舍，摄众生时有不害。

《唯识》第六卷有两说。一说诸善非必俱起，以此为证。一说除轻安外其余善法必定俱起，摄抉择分说十种善心所于定地不定地都通善心，定地心中增轻安所以说六位而起，十一者是依彼彼增强而作此此之说。

八种事中，第三是修四无量，第六是修除无量之外其余一切。此八事中，初三是施、戒、修三福业事，是外世俗之修；次三是三慧，是内胜义之修；第七第八是智德与恩德二利圆满，所以唯有八事。

问：若依此文寻伺可通定位，为什么说唯在三地？三藏有两解：一说此文是约方便所以有寻伺、正在定位即无寻；一说未至定中有而根本定中无。

受用中，不染是不生烦恼，不住是不住于中，不耽是不非分爱乐，不缚是不为系缚而舍诸善业，不闷是不生忧苦，不著是不生贪爱、亦不坚执为胜妙等。

十六、释难义

第二释难义中分三：一释外世俗学施戒修三福业者之相，二从又受施者以下释内胜义学三慧者应受彼施，三从复有六种摄益以下释前面第七第八智德恩德。

说除匮乏，是正为除他人之乏而不为望报。结桥梁是出生死河之因。不现行是虽行尸罗而不现其相。欲解清净是于出世法有欲、于世间有厌解。引摄清净是以神通等引摄众生。胜解清净是印持胜解而修四无量等。智清净是定心无染而发智清净。

第二文中，受学者是受学三学之时应受施。活命者是不营余事、但为活命而受施。贫匮者是种种乏少所以受施。弃舍者是须物弃舍所以受施。羁游者是离于本处、无物所以受施。耽著者是自身不少财而因耽著故从他受施。

以下明受施之人又有八种、六种损恼。有覆障损恼是牢狱等被他覆障而不得自在。俱生是从生至老性多忧恼。逼切是被苦缠身。时节变异是寒暑不知。流漏是屋宇破坏。事业休废是营农商估的事业休废所以生损恼。

第三释前第七第八智德恩德中分七。

一六种摄益中，任持即是四食；勇健无损是四大均等，又威势引接；覆护是屋宇等，或覆护徒众；共住摄益是不恼同居。

二善恶友相中，引彼不爱是引来怨家；遮彼所爱是隔绝其知友；引非所宜是给与毒药等。

三是三种引摄。四是四种随转，供事于彼而随彼而转。

五由此供事依四处而得五果。无摄受处即非知旧，因为先前非所摄受。无侵恼处即诸亲友。应供养处即所尊重者。同分随转处即有福慧者，由具福慧而为众多人所共归趣之处，既已归趣便希学福慧，与彼分同名同分随转。得五果者，由于四处供事随转而行施等，总获五果，非各别招。

六聪慧者之相中，于善决定而信无疑，于善坚固而勇无退。

七是三学之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