瑜伽论记白话译释（七）

卷第一之下　意地十门解释地义
唐　遁伦　集撰

编者按：本篇解释论本第三卷，是意地的第二大段，以十门解释地义：色聚、相应品、世间、缘、善等差别（三性别、增处别、释处名别）、善巧、事。色聚门中辨极微有无、同处不相离与和杂不相离，直接对治萨婆多、经部、胜论三家；相应品门中辨五心次第与率尔心所缘之世，录西方三说而补阙又出第四解，是唯识心识论的细密处。卷第一之下至此译毕。

一、十门的标目

以上五门辨明地体已竟，以下第二再以十门解释地义。文分为二：前明十门，后总以颂结。

所谓十门，如后颂所说：色聚、相应品、世间及与缘、善等差别门、巧便、事为后。其中善等差别门有三：一三性别，二增处别，三释处名别，所以合成十门。

前文又分为二：先摄五蕴为三分，别解释则有八门；后从又复应知蕴善巧摄以下明后二门。前者有三：初牒举前五门为三处所摄而标起论端，次从今当先说色聚诸法以下别释八门，后总以颂结束、摄五为三。

无为即是那所缘中的法。说除去假法，是因为此中只欲分别实法，所以摄四为三，除去不相应行及法处所摄色，因为它们非有对碍而名假有之法。下文唯说定自在色名为实法。虽然下文也说假法，却不别立一章。

二、色聚门

别释八门中，初明色聚，文分为二：先标，后释。释中分为九段：一明大种五因所造，二明极微有无差别，三明大种所造二种不相离，四明色聚诸事多少，五明诸色相续间断，六释经文，七明诸色聚大种无缺，八明三类色聚差别，九明色聚依六处而转。

第一段中，大种造色能为正因，即生因、依因、立因、持因、养因，如文配属。

依因中说由造色生已不离大种处而转，这是说即质而造、同聚而造，是实造非假造，因为诸日光、孤行香等离于大种，而生无色界的定道戒色也无四大，其势依彼而有，都属依因。

持因中说由随大种等量不坏，也是依同聚四大所造之义。若击质而发声，则声大而质小；或说五境附于本质都等于质量，疏远之后方大于质。

养因中，《对法》第一卷说由大种养彼造色令其增长，那是说一切大种都养造色之义。今此论中唯说长养，是四大资藉四缘而生方能养造色。然而所造色的大种是亲养大种，要藉四缘资长方能养造色，今是说外缘之大方能养，并非外四缘即是此养因，因为相依而有才是造义。

生等五因都是增上缘所摄。或具足五义，或不具五，并非决定须具。若依实义的亲所造之义，必是同性所造而非异性，必是同类所造而非异类，因为有漏无漏必类同；必是同界所造而非异界，定散必同而非异法所造。若是假说为造、疏相依而造，则随其所应无所遮止。异熟、长养、等流三类，或各自亲造、或交互而造，于理也不遮止。

三、极微与二不相离

第二段中说于色聚中曾无极微生等，这是显示顿变而非渐积之义，不同萨婆多所说聚中有极微。又说非极微集成色聚，是说极微无体，不同经部积成粗大之义。合前二种而言，则不同胜论粗细俱实。

说极微亦有方分，方指诸方，分指细分；虽有诸方而无细分，因为那聚色有方也有分、可以分折，并非最细的极微还有余微，所以极微不是有分。《唯识》第一卷说极微无方分，那个方即是分，并非诸方之义。二文虽别，也不相违。

第三段中有二：先略解二种不相离，二从又此遍满以下重解二种。

同处不相离者，是于无根之处诸无根之色、随有根之处诸有根之色，自类的大种与所造都同在一处而相涉入之义，并非极微各别而住之义。和杂不相离者，是自类大种与余类大种所造更相涉入而俱在一处之义。所以论下文说，前者是共大种，后者是不共大种之聚。

重解中先解和杂不相离，又从所造色以下方解同处不相离。胡麻等聚是体类各别而居，大种所造的极微不同于彼，只如诸物以石磨为末、以水和合，可难以分其性各别，这是和杂不相离之义。重解同处中，大种与造色同依一处，即质而造合成一物，并无别的极微在二处而住，大体上不同他宗类各别住，也不同彼所说和杂虽同一处而非成一体。

三藏讲，异熟四大及所造七法相涉入如灯光，乃至长养的大种所造七法也相入，这即是同处不相离；异熟与长养二种大种及其所造则不相入，这即是和杂不相离。若先有长养的大种所造之处，后来的长养大种所造不得相入；而造香等的一具能造四大也能涉入。

问：众多灯光一时一处，是何种不相离？答有两解。一说同界同处而不得一处生，是和合不相离；众多灯光照一室中的，据实一灯不得遍照，所以不大明，第三灯生时方才明亮。一说或有同界处而非同处不相离，即其余根尘等；或有同界同处，是同处不相离，即此诸灯光及诸香遍于一室等，所以此中作为同法之喻。下第六十五卷具明三种不相离，此处明二种，是遮此以显彼。

有一解释说，依第六十五卷，也有别物聚而同处不相离，也有同类聚而相离与不相离；然而此第三卷中是约同类大种而显同处之义、约诸物杂聚而显和杂之义，是约多分而显相来论，所以不相违。

四、色聚诸事多少

第四段中分二：先总明事的多少，后从又约相摄以下别显摄义。

说除唯意所行色。问：如定自在色，下文说是实，为什么除去？答：因为非有对碍，所以此处除去。

说一切色聚乃至唯有余界，若据种子而说，则五色根中有十四种色法的种子，造根的四大之中也是如此；若扶根的四尘及能造之大，其体上只有四尘，四大种子至第五十一卷当释。

别显摄义中说且约眼而说：若据相摄唯有一，即眼的清净色；若不相离摄则有七，即眼、身、地、色、香、味、触；若界摄则有十，加上水、火、风。如眼，耳鼻舌也是如此。若身根则除去眼等四根，因为独可得，所以唯有九。

界是因义，顺经部宗，色能持种所以说有彼界；或者那聚中别有能生彼色等的作用，在增上缘中立为界之称。

有师妄计说，若得天眼也得彼地的身根，因为不相离。其义不然。《杂心》颂说，极微在四根，十种应当知，身根九余八，这是说有香之地。迦延也说，颇有成就彼地眼而不成就彼地身根者否？答有，即身在欲界而起天眼通。所以知道那种说法非理。

相摄是体摄，各自以体对用；不相离摄是体用不相离。

说或一大中有尘无尘风等，是承前言而来说有尘，意在取无尘。或二者之中也应有，或坚与动，如风摇树而无暖无湿等时。或三者之中，如热湿之树有三而无风；又摇动树时有湿无暖，都只有三。或四者，可知。

五、诸色相续间断

第五段中有四：一声，二风，三明暗色，四大小无间而生。

声界是能造声的四大。恒旋转风，内是出入息等，外是持世界、日轮等风。

基师讲，恒续的暗色是指世界中间，不说空劫，故知空劫无暗色；或者其义不然，因为说为迥色所以不给暗色之名。今解：空劫的暗色至世界成立则灭，世界坏后还生，所以不名恒续；世界中间无论成坏常有间隔之色，所以名恒续。

说又明暗色谓于显色增聚应知，是说于先有显色之聚处，明色若起彼聚便增，因增明色所以彼聚显了；暗色若起彼聚也增，由暗色增而障蔽令不得见，纵使见也不明了。

说小聚无间大聚生，如长养小儿而成粗大之色等，也如小树而成大树等。大生小者，如火烧大木而生极少之灰；又如从盛壮而至衰老之时等。

第六段中说坚摄云何谓彼种子，是因随果摄而名为坚摄。又说坚者即是彼界，是实地之体；坚摄是指发毛等，即是似地，因为果是因之类所以说坚摄。说非执受种子，是指无漏种子虽依于识而识不缘，所以名非执受。

第七段中，钻木即生火，明知先有火性；销金为水，可知先有水性；变地成金，可知先有金性。

六、三类色聚与依六处转

第八段中，业果名异熟，现在饮食等之所资长名长养，非前二种而只是自类相生名等流。不同小乘则立刹那，大乘则是定长养所摄，或是等流，因为有漏能引无漏之法。

处遍满是指养瘦令肥等，相增盛是指令其光洁。等流有四种：长养与异熟前后相望也名等流，则前二种及自性；长短大小、青黄等变改名变异等流；异熟长养之外若住旧位而相续生灭，名自性等流。初异熟生是引业之果，后异熟生是满业之果。

诸法有二：一有为，二无为。无为无此三类，因为无差别。有为分二：一有漏，二无漏。有漏具三，无漏唯二，因为无业果。

且无漏中诸根唯一，无等流；内其余色有二，若执受唯是长养，非执受则通等流；外五色也通二种。上说有长养及等流的，各具二种长养等流。若法处的假色与诸心心所有二种等流，唯一种长养而除处宽遍；定果的实色或通处宽遍。

若有漏蕴中，内五根唯长养、异熟而无等流，其二种长养无总异熟；内其余诸色具有三种。若外诸色唯除异熟。法处色是假，唯一长养而除处宽遍，通二种等流。诸心心所唯无处遍一种长养，其余都具有。若于八识与法处五色再应分别，恐繁且止。

第五十四卷中总聚为文：若五根之色有长养、异熟而无等流，非根诸色具三种流，诸心心所有等流、异熟，第二种长养是所长养之流，法处所摄色无异熟生，其余如心心所。虽作此说也不相违，然而此文中只约色聚而明。

第九段中，建立处是风轮等相依持之法；覆藏是屋宇等；资具是饮食等；根所依处是扶根之尘；根处是造根的地等大种；三摩地所行处是定所引之色依定而转。此文即是说定所行色，是聚色。

七、相应品门

辨色聚已毕。第二明相应品中，文分为六：一标心及五十三心所法；二以一切辨五位心所的差别，合烦恼与随烦恼为一；三辨由根境等而诸识生；四从又非五识身有二刹那相随俱生以下辨心生的次第；五从又五识能了别事之总相以下明心心所的行相；六从作意云何以下明遍行、别境二位心所的体与业的差别。

说如前所说，是初卷已经分别。

一切处，《唯识》第五卷解释说是三性之处。一切地有二义：一说是有寻有伺等三地，一说是九地，即从欲界乃至非想非非想。一切时是心生必有。一切耶是随其自位起一必定俱起。

遍行具足四种。别境非后二种。善十一中，非一切处，因为唯是善性；非一切时，因为并非心生之时都起；非一切耶，因为虽十法并头而起而轻安不定。一切地者，有一意见认为遍于九地，因为心定加行也名定地、那里也微有调畅之义，由此欲界也有轻安；另一意见认为不然，因为论说欲界由缺轻安而名不定地，而说通一切地，是有寻有伺等三地都有。

然而第五十五卷说善心起时有六位，是据强者而论。染污四种都无。此文是总说根本烦恼及随烦恼合名染位。不定唯一，即一切性。

八、根境作意与心生次第

根不坏二义中，景师讲，一不灭坏唯据五根，二不羸劣通论意根。基师解释说，第五十四卷中释灭坏与羸劣，以及由四缘而诸根变异，翻转彼说即是此中二义；那是说色根，其意根不坏者，彼说由四缘而意根坏，翻转彼说即是。

境界现前有六，如第五十四卷所释，说如本地分所说六种所行性，此有何差别，即随次第解释此中之六。所依处是器世间及有情世间为所依处。自性是青黄赤白三性等色，其余亦尔。方是诸方之色能生眼识，余尘亦尔。时是三世之时，或春夏时以华叶为境、秋冬时以衰枯为境。显了不显了者，实色显了、假色不显了。全分及一分者，是取一分之事及遍满之事，于一取境之中总遍缘名全分、缘一分事名一分。

覆蔽障是屋宇等。隐没障是神通、药草等隐蔽令不得见。映夺障是以胜力映夺，即日光等映蔽众星等。幻惑障是由鬼魅等及咒术等诸幻惑而障。处所极远是诸方住处各自遥远。损减极远是如磨粗物成细则不可见。

作意四力，基师解释说，初三种依其次第缘未来、过去、现在境界，第四一力通缘三世。

心生次第中，文分为四：一明五识刹那，二明五心差别，三释经中一心之言，四明五心缘境之世。

五识刹那中，《唯识》第四卷有二说：一说唯一刹那，以此文等为证；一说这是依未自在位、多分率尔心唯一刹那，并非等流及自在染净心生。

说谓分别故及先所引故，是曾未得境而今分别、前已得境而谙悉所以生。说意识中所有由二种因以下，若是等流意识也由二因；若是等流的五识，则唯由第四染净意识所引，因为无分别。由此道理，所以上文论说眼等五识随意识而转。

九、率尔心所缘之世

从又意识任运散乱以下，明五心缘境之世。由缘不串习之境、非是作意力起，名卒尔堕心，虽不作意而任运起。

三藏解释说，西方有三说。

初师讲，意识的率尔心唯缘过去曾所缘境；若从五识无间所生的意识，其寻求、决定二心唯应说缘前五识所缘种类的现在之境，若此寻求决定二心则缘彼境而生。

其次最胜子难前师说，如佛菩萨神通等心任运而起的率尔之心，或缘现在、或缘未来，而说率尔任运之心唯缘过去，那是不缘现未了。所以意识任运率尔之心通缘三世及非世之法。从唯缘过去以下，乃是明五识之后的寻求决定二意识缘过去五识所缘之境而生。这应当长牵其文而属于下句，说唯缘过去境的是五识无间所生的意识、或寻求或决定，由追缘五识所缘之境所以唯缘过去境生；或时缘五识所缘境之种类境的，唯应说缘现在境。

第三师讲，意识率尔唯缘过去境，因为缘之不明了；其次起五识与五识同时的分别意识，或寻五境、或决定五识，既是与五识同时的意识，所以唯应说缘现在境；若此五识同时的寻求决定意识，则缘彼五识曾所缘境而生。此言无间，是由与五识同时亲依五识而生所以缘无间，这是同时无间而非前后无间。

补阙又加第四解说，意识率尔以及五识之后的寻求决定二心，若缘赖耶本质境的义边名缘过去境，若缘自变相分的义边则唯缘现在境；所以据唯识道理而言，若此心起则缘自变的现在境而生。

十、心心所的行相

说又识能了别事之总相等，《成唯识》说心于所缘唯取总相、心所于彼亦取别相，所以此中说即此所未了别等。此言是表明心所也取境的总相，在此总境之上所未了别之境的别相所了之境相，其能了别的名为作意。此中只说心起必俱，所以唯说遍行心所的行相；由此兼标遍行、别境通三性之心，行相增强所以偏说其体与业，其余略而不论。

触通了别违顺等相分，受缘三品相分，时则纳受损益等。

十一、世间门

第三明世间中，凡论有三。

一是道理三世，即依种子的曾、当之义而说有过去未来：当有名未来，曾有名过去，现有名现在，是于现在法上就义而说三世。

二是依神通，其智生时法尔都有如此功力，所见皆实而非曾经妄识之所变；由多修习此过去未来之法，法尔能现，随其势分的多少时节，于理实际能缘及所缘之法唯在现在。

三是依唯识，此义虽通，然而前二说之外别有异体，是分别妄心所变似过去未来之相，实际唯在现在。

今此文中唯依道理而辨三世，先总后别。说诸种子不离法故如法建立，是因为三世是时，时无别法，则就色心前后分位假立为时；而法的种子不离色心等法，所以说如法建立。

又从由与果以下别释有二：一约种子而辨，二从若诸已下约果而立。若已与果而功能已灭，立为过去世；若已与果及未与果而功能现续，立为现在世；若未与果而功能当起，立为未来世。

第四四相中，大乘的生灭既即法而辨、更无别体，小乘则说有别体。《百论》难说，有灭能灭法令其无而入过去，灭法现在说名为有；有生能生法令其有而入现在，生法未来应说为无。此难是把四相之体都成立为有。

论文说谓于一切处乃至俱行建立，是总标四相依种子而立。一切处是三界九地。识相续是指第八识。一切种子相续，是刹那相续无有间断。俱行是种子与本识恒常俱行。依此种子建立四相而不依现行，由三义故：一种子相续，二是诸法之因，三不离于识；若说种子即说诸识。

又一解说，是于本识中一切种子相续俱行之法上建立四相，即是依一切有为法建立四相，因为一切有为无论有漏无漏若起必与种子俱行，这即是通说依现行及种子而说四相之义。

于生之后则说异者，是为欲显示生则变异不得久住、令生厌离。二种异性中，前是同类法前后有异，后是异类法前后有异。

十二、缘门

第五四缘中分三：一标名，二总出四缘之体，三从又由种子故以下别指于心以显四缘。

因缘是指种子，是一切有为之因缘；现起能熏望于种子也是因缘，又前种子望后种子也是因缘，从略所以但说显者。

等无间缘是八现识及彼心所前聚于后而平等开导。《唯识》第四卷会通此文说，若此识无间诸识决定生，是言总而意别，于义不相违。然而《摄论》计色为等无间缘，只是纵而破色是因缘之义，并非究竟之语。

十三、三性差别

又如经言以下，第六三性别中以增数而明。

唯立三种善而无胜义善者，是因为说的是有为。爱果善即前面施等有漏能感爱果的。离系果善即前面无漏施等的。无量善即四无量。有依善是有所缘求、求三有之善；无依善是无所依求、希求涅槃之善。又有物而施名有依善，无物而随喜之善名无依善。根本眷属所摄善者，修慧之体名根本，相应五蕴名眷属；或是根本、方便二定所摄之善。

八福生者，即欲界粟散王为一、臣为二，加六欲天为八；不同古解在欲界除去臣而取轮王、以轮王为九。不动善为第十，即色界无色界及无漏善。

说取爱果义，是释有漏善；说了知事，是释无漏善，道谛巧便名善知，事理亦是事，法物事是诸法通名。说及彼果义，即是灭谛，以安稳故名善。

无记四种中，异熟生及一分威仪路工巧处者，如第五十五卷说异熟生一向无记，第二第三可得其一有二种，所以威仪、工巧通于三性，文中只辨染污及无记，所以名一分。

说若诸工巧但为戏乐者，是以染心为戏而起作工巧，是染污；也有无记心中为戏乐而起工巧，文略不论。说不为活命乃至余是无记，于理也有染心为活命而起工巧之业，也有染心为胜他而习工巧业想，也贪名利推求简择而起工巧之业；今就相显姑且举一边，是影略之门。威仪也是如此。

变化唯二，即善及无记。第五十五卷说，为引导他人或为利益诸有情而起变化，当知是善；若欲试自己、游戏神通，名为无记，此无染污；若约性得而言，也通不善。

十四、增处别

第七增处别中，说慧眼，实非是色，因眼类相同所以此中说之。然而这三眼即收摄五眼，因为慧眼中通有法眼。旧诸经论或说慧眼观空、法眼观有，或说法眼观空、慧眼观有；此四眼若至佛时齐名佛眼，如《智论》所说。若受用身实无肉眼，是据变化身而现受肉眼。

无瞬眼者，自有诸虫之眼恒不瞬，如蟭蟟等眼。有垢眼者，一说是有漏眼，一说是有翳等眼。依处眼者即本肉眼，由此为依而起变化眼，名依处眼；或扶根是眼之处，世俗呼之为眼，所以今亦假立此名。已得眼是过去现在之眼，未得眼是未来之眼；曾得是重现在前，未曾得是今创得。十地以还的有漏应断，因为断除缘缚；佛眼无漏，不应断。已断眼即前面应断之眼今已断故；非已断眼是前面不应断之眼，今也非是已断。自眼名内，他眼名外；欲界名粗，色界名细；不善业果名劣；过去未来名远，现在名近。

审谛耳通肉眼天耳二种。高听耳是听善的言音，也可就根而辨其高下。滓秽处与非滓秽处者，诸天等所食无秽，人等所食则有变秽。及一切遍诸根所随逐者，即前二种身根遍在四根之中，就义作为第三。

七识住如《俱舍》所说：一有色有情身异想异，如人、欲界天及初静虑除劫初时；二身异想一，如梵众天劫初时；三身一想异，如第二静虑厌根本喜而入近分舍、厌近分舍而入根本喜；四身一想一，如第三静虑。初禅由染污想名想一，二禅由二种善想名想异，三禅由异熟想名想一。其余三者即下三无色。其余处所坏识，所以不说识住。

增语触是第六识俱起之触，能起语、能缘语，于声处法处都增，由触增长名增语触。有对触是五识相应之触，因根有对。依耽嗜者是欲界，出离者是色无色及无漏。爱味是有漏，无爱味是无漏。又一解说，耽嗜是著外境，爱味是著内身；世间是分别，出世间是无分别。九有情居是于七识住加第四禅及非想。

有依无依光明色，备师讲《释论》有三说：一说日轮内之光名有依、轮外所发名无依；又解地上的光明名有依、虚空中的光名无依；又解人中名有依、天上名无依，因为恒有。正不正光明是指日月盈亏等的光明。

积集住色是指诸形色。三轮相依名建立，屋宇等名覆藏，七攝受如第二卷所说。九种之中不说内外，纵使自他之身是外处，决定与根别说，其实相似。

腰鼓即是小腰鼓。冈鼓是大国家马上所驰行之鼓。都昙鼓即是大细腰鼓。窣堵鲁迦香即旧云斗楼婆香，《地持》云求求罗香。龙脑香在于西域，香状若云，色如冰雪。素泣谜罗香如胡麻许大，赤色堪染作号，此土所无，是极大之香。三辛香者，西国常合胡椒、荜拨、干姜三味为丸，欲食之时先吞此丸以除腹中之恶，然后方食。一指香等是形如指相。休愈味是除病差病之味。五触中蚊虻为一，六种中俱生为第四，在内身之中与身俱故；所治是垢等，能治是水等；新罗玄法师讲，病是所治，药是能治。

十五、法界与增数

辨法界中，先总开列法处中法的名与体的多少，然后辨增数门。

《对法》明五种法处色，此中从略所以但说二种。或说二者是假与非假：法处色中四色是假，自在所生色其体是实。于心聚中，遍行、别境各五一向是实。善十一中唯不放逸、舍、不害是假，其余八是实。大烦恼中五见是假，其余五是实。于随烦恼二十二中，且依第五十四卷说十八是假，无惭、无愧、惛沉、掉举此四是实；依《对法》则说一切皆假。不定四中，寻伺决定是假有，悔与眠《唯识》有二说，一说是假、一说是实。不相应行中一切是假。八无为中，三性真如是实，其余五是假。

增三中有色为一，无色中开为二，即有为与无为。增四中唯说假色而不说实，是因为律仪不律仪等诸宗共立，今说为假，略不说实；心所有法不说假实，可知是合二而说。

无为假非假者，八种中五是假，三性真如是实。善与无记无为者，择灭是善，虚空等是无记。

增十中，一作意，二受，三想，四思，第五者景师讲是不相应行、基师讲是思、又解是触；六虚空，七择灭，八非择灭，九真如，十是苦乐离系之义即不动灭、非受离系之义即想灭、及受离系之义即受灭，此不动、想灭、受灭三无为合为第十。

结说六百六十者，是十二处中一一增数，从一至十各有五十五，二种五十五合成六百六十。这是据容有增数之法而结，或是举其大数。

十六、释处名别与后二门

第八释处名别中，眼者梵云斫刍：斫是行义，刍是尽义，是能于境行尽、行尽而见诸色。耳者梵云戍缕多，此云能闻。

计我我所我及我我者，景师讲，我家之我所以名我我。基师讲，我所是我之外所有，我我也是我所，是计前念之我是后念之我的我等。

此中以下总以颂结之：先长行标举，次以颂结五门，后长行开列。

以下明后二门：一善巧，二事。缘起缘生者，《对法》说因名缘起、果名缘生。无量界即五无量，即世界、有情界、法界、所调伏界、调伏方便界。八众中，夜摩天以上四空居天，从其第六总名魔天；四静虑天总名梵众。

以上明十门已竟。又从嗢柁南以下总以颂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