瑜伽论记白话译释（五）

卷第一之下（上）　种子具不具、胎内增长、外分成坏与劫量
唐　遁伦　集撰

编者按：本篇解释论本第二卷前半。前段辨五种姓的种子具不具，并录护月、难陀、护法三家关于本有新熏的旧诤；次说胎内三十八七日的增长次第与胎外所作事业；后段转入外分器世间的成坏，详辨四劫、阿僧祇数、大梵寿量与贤劫千佛。此中遁伦对以小乘教法判大乘义者直言其非，又保存了琳法师推算佛灭年数的一条纪年，颇可注意。

一、五种姓与种子的具不具

以下明生有之中，第二段辨种子的具与不具。其中先约五种姓以明种子的具不具，说般涅槃法及无般涅槃法，即已影显不定种姓之人；后据三界总报的自体明种子随逐。

五种姓的义名，据《楞伽经》所明的五种，说没有无种姓的有情终不成佛，是以别义说菩萨阐提终不成佛。按此论所明的五种，其中决定种姓及无种姓终不成佛。新旧诸师立破的道理，此处从略不述。广明法尔种子与新熏种子之义的，可参《成唯识论》。

二、种子的本有与新熏

以下明本有的渐次增长，文分为二：前明胎内增长之相，后从生后渐次以下明胎外所作事业。前者又分为二：先约种子相状的差别以障果增，后从又于胎以下正明胎分的增长。

前者有十门：一名色渐增，二因用不同，三凡圣见异，四受起差别，五种子新旧，六三时报业，七有染离染，八粗重随眠，九种子众名，十转舍转得。

就第五种子新旧而言，论文说又种子体无始时来等。护月讲，种子本有，由新熏而发方能生果，所以名为新，此文即是其证。难陀讲，这是说名言本识的现行与种子无始新熏而不能自得异熟果，要由净业新熏招集方才能生，所以名为新。护法讲，名言种子及业种子各具法尔与新熏；然而名言种子虽是法尔旧成，若无有支之熏则不能得果，新旧合用其果方生，就业能招果而给予新的名称。

论文说若果已生、说此种子为已受果，即是前面本有的种子被那现行的净不净业所熏发，若得果已毕名已受果。然而名言种子虽已得果，功能无有穷尽，名无受尽相；业种子则随其势力，或灭一生、二生、三生、四生，终有尽期，名有受尽相。

三、三时报业

第六解三时报业中，论文说虽余果生要由自种。景师解释说，一果之体生起而酬答二种因，就义分为两果：酬答业种名异熟果，酬答名言种名等流果。虽望那业有余异熟果生之义，仍要由亲因的自名言种方始得生。

另一说讲，虽除此生，其余无量生的果生起也要由自种子；而此生寿量将尽之边，生起此生之果的种子名已受果，其余诸生自体的种子未曾与果所以不名已受果。

论文说然此种子亦唯住此位。景师讲，这不定受的种子，若受报之时不离三时，所以说亦唯住此位。基师又解释说，顺受业中报定而时不定，种子因缘有差，现在未得受果，虽于余生方始受果，也仍唯住在顺现受之位。

《显扬论》说业有三种，即顺现受、顺生受、顺后受；或分为四，加不定受；或开为五，因为不定受中离开时定与报定不定为二业。此文不说顺现受，用意是说多时不受果的种子，虽经多劫而不腐败。然而大乘中若业种子有减一生乃至多生，从初受时即名现、生、后三时业之别；由此义故也有多时的顺现受种，只因是别报，姑且不说。

譬喻师说有八业，即三时及不定各有定与不定：顺现受中时定报不定、报定时不定为二，其余准此可知。第四种不定业不别依三时而只总分别。他们破斥萨婆多说，若无间业决定顺生受而不可转，那么三界善业以非想最胜，也应无有越次而得圣道者；彼既可转，此亦应然。

今大乘中似同譬喻师。如阿阇世王五逆之业因忏悔而不受，即是生报可转、时与报俱不定。所以摄抉择分说，决定受业是依未解脱人的相续中而说，若已解脱之人则无决定受业。由此顺现业等都成二业，虽未见正文，于理有何过失。

四、有染离染与粗重

第七有染离染。景师讲，于现、生、后以及不定，随其一者，赖耶识中有欲与离欲一切皆同；虽三时之报有别，然而由前后是一行者的身相续之故。基师讲，一界中有诸界的种子，系缚与染污相同；离染则与此相反。

第八粗重之文。解释说，粗重有三义：一是损恼义，唯染污法；二是无堪任义，也通无记；三是性有漏义，通有漏善。善法种子没有前二义，所以不名粗重；然而摄抉择分说有自性业粗重，《对法》也名有漏粗重，是据第三义也名粗重。

因此一切所依的自体即是异熟五蕴之身，为烦恼所依附，名粗重所随；无记种子生起名粗重所生；体是异熟无覆无记名粗重自性。

五、种子的十一种名

第九种子众名，略举有十一种。界，是因义、性义。种姓，是类别义。自性，是体义。因，是能生他义。萨迦耶，是虚伪身可破坏义。戏论，是分别义，因为是所分别。阿赖耶，是所受著义。取，是所取义。苦，是逼迫义。萨迦耶见及我慢所依处，是我见我慢依之而生之处义。

第十舍得之文：善法与无记法的种子由烦恼之力屡能生果，所以入涅槃时不得自在；由断除彼缘则不能牵果，随意灭度名内缘自在。

六、胎分的增长

以下正明胎分增长，分为七门：一时节，二资禀，三分位，四变异，五男女住相，六母苦逼，七出胎相。

时节中在胎经三十八个七日，其后再经四日，合计经历二百七十日方始出生，这是说极为满足的情形。论说或经九月或复过此，九月即是三十八个七日，或复过此即是其余经中所说在胎十月，这是说极满足的。

八位之中，《五王经》说：一七日如薄酪，二七日如稠酪，三七日如凝酥，四七日如肉变，五七日胞成熟而起风入胎吹其体身，六情根开张，在母胎中生藏之下、熟藏之上，乃至十月等等。

又，羯逻蓝此名杂秽，也名和合，这是最初众苦的因起，损恼既广所以立箭之喻，《俱舍》名之为刺，是稀而末稠。遏部昙此名为疱，也名息肉。闭尸此名凝结。键南此名坚厚。钵罗奢佉此名枝分。

若依十二支摄此八位：最初一位通在识支与名色支中，因为其体有多刹那；其次遏部昙乃至发毛爪等五位，唯在名色支中；根形二位在六处支。

变异中文分为二：先标四种变异，后随文别解。

七、胎外所作事与四缘

以下明胎外所作事业，文分为二：前明渐次所作的事业，后从又诸有情以下明从无始来前能生后而恒作四缘。

前者文相有六：初触与六触，次学世间事，次耽著家室，次造诸业，次受用境界，最后乃至或往五趣或入涅槃，按文相即是。出生已后名为触支。

就解四缘而言，论文说又诸有情，是牒举能生；说于如是有情等，是明所生；彼有以下重辨能生与所生，乃至说此复于余，是说祖能生父、父生于子、子生于孙、孙后生孙。

八、空观尽漏

以下明空观尽漏。论文说如是句义甚为难悟，是说漏尽的句义不易解悟。所以者何？虽能尽漏而无我。

论文说我无有等，三藏讲，我无有我所的时、方、分等，我所的童仆、璎珞等谁，我所的资具事；不只我所，我体也空，所以非他我的时方分等三者。

景师解释说，是说我无有若庄严之分、若僮仆之谁、若资生之事；既无此所，明知无我。其次说我亦都非若分若谁若事，是说你我的自体并非他我的若庄严分、若僮仆谁、若资生事，明知无我。

备师讲，我无五蕴之分，无我见之谁、我所见之事；不只自身无此三义，他身也无分、谁、事。

基师又解释说，分指类，谁指体，事指物，先破我所后破我体；或者分指三世时分，谁即我体，事则我所，先观自身后观他身。

以上正明内分死生已竟。

九、外分成坏总说

其次傍带其义辨明外分的坏与成。先结前问后，次对问解释。解释中有二：先总明成坏，第二从云何火灾以下别辨成坏。

前者又有四：一明成坏由众生之业，二明三灾劫坏的处所，三明坏空成住、名二十劫为一大劫，四辨梵世寿量。

明成坏由业有三，即由诸有情所作能感成坏之业：以寻伺、谄诳等为火灾业，喜为水灾业，乐及二息等为风灾业。欲界通善不善二业所感，上界唯善。

景师讲，初业势盛，感世界之成；后业势衰，感其散坏，即说衰时之业为感坏业。所以论说内有寻伺之火，故外感火灾等。

论文说由彼外分以下，是通释伏难。难说：外器成坏是坏的别业已灭，内分生死是死的别业已灭。下文答说，由那外器全都散坏所以要待坏业，内分之死只是寿尽而非全都散坏所以没有别的死业。

下文解释所以者何：由那外世非情的粗色恒常相续而住，顿然坏灭实难，所以坏由业力；内身则识所依托，识在则寿存，业尽则寿亡，任运而易谢。

又说感成器等，是说能感外器之业决定引一劫而不增不减，因为是一切众生共业所招；内分之死则不然，由种种业而寿命不定，是各别之业所感，业尽寿亡便任运而死。

十、劫的处所与四劫

解处所中有二：先明三灾所坏之处，二明灾所不坏之处，名为灾顶。

其次明四劫，各二十劫为一大劫。其中唯二十住劫有增有减可说为二十，成、坏、空三者既无增减，是准照住劫之量而说。

解寿量中说梵前益天，即是第二梵辅天，因为在大梵王前作饶益。

十一、九种劫量与阿僧祇数

劫有九种。一是日月岁数，《法华论》说昼夜日月时年以此为数，菩萨地也说劫有二种，一是日月岁数，二是阿僧祇。二是增减劫，即是饥、病、刀小三灾之劫，名为中劫。三是二十劫为一劫，即梵众天的寿量。四是四十劫为一劫，即梵前益天的寿量。五是六十劫为一劫，即大梵天的寿量。六是八十劫为一劫，即大灾劫。七是七个大劫为一劫，即水灾劫。八是七个水灾劫为一劫，即风灾劫。九是三大阿僧祇劫。

依《华严经》第二十四卷阿僧祇品，有一百二十数，第一百二十名一阿僧祇。依旧译《摄论》说三十三阿僧祇：第二劫为小，一劫为二十一劫；第三劫为中，一劫为九；最初为大，一劫为三。虽有此文，不知积算什么才成无数。

若《俱舍论》引《解脱经》说六十数，实唯有五十二，有八个已忘失，第五十二名阿僧祇，仍是以十累积，不同《华严》从万以上都是倍倍累积，即万万名亿等，因为大小各别所以取数不同。

又如《璎珞经》《楼炭经》等中，佛随机而说劫数多少不一。《大智度论》引经说，有万百由旬之城满溢芥子，有长寿之人过百岁已取去一粒芥子，芥子都尽而劫犹未尽，乃至广说。真谛讲，如经说芥子聚尽而劫犹未尽者，是百年取一乃至唯余一粒芥子，不名为聚所以名聚尽；因为尚有芥子在，所以名劫犹未尽。

十二、大梵寿量之诤

论文说大梵寿量六十中劫。旧来相传都说梵王只经五十八中劫、少了二中劫。所以者何？于成劫中最初一别劫成器世间，梵王尚未来；只经十九劫，后到坏劫时一劫火起，梵王也已不在。如此则梵王于一大劫八十劫内，除去正空之时有二十劫，又于成时坏时各除一劫，只寿五十八劫。而说寿命六十中劫合为一劫，是从多而总判。所以《智度论》说梵王寿命五十八劫。

若依《起世经》所说，梵王仍满六十小劫。那里说世界初成之时先成初禅三天的宫殿，欲界宫殿尚未有；那时梵王已从上地生在梵宫，此后方造欲界空居天等，即于成劫满二十劫。后至坏时到第二十劫，欲界火起已烧多时而梵王犹在，火势经久将至梵宫，梵王方去，所以于坏劫也经二十劫，则具足经历六十劫。这与火灾等初成初坏时的量位相当而感，大梵寿量一劫之时决定，三天三品修生不同所以劫数有异。

问：约此论及《俱舍》等，明十九劫坏众生世界、第二十劫坏器世界；若《立世经》说十劫坏众生世间、十劫坏器世间，如何会通？

解释说，见闻各异，难可会释。又一解说，经中是说最初从坏地狱乃至坏梵辅，经十小劫而众生世间坏，梵王尚未上生，因为大梵王独一而少所以摄入器世间中；论中所说多少，是通论所以说十九劫坏有情世间、一劫坏器世间。

十三、贤劫千佛之辨

其次明贤劫之量。补阙解释说，有人讲贤劫非水火之劫，而是约千佛前后出世之时，经于百千火水等劫、远亘长时，总名贤劫。

所以《俱舍》说释迦菩萨初僧祇中值七万五千世尊，最后值佛名罽那尸弃；第二僧祇值七万六千世尊，最后值佛名曰燃灯；第三僧祇值七万七千世尊，最后值佛名毗婆尸。度三祇后入百劫，即水火等劫，修相好之报业，于三十二劫遇于二佛，即尸弃佛、毗舍浮佛，如《佛名经》所说。此毗婆尸、尸弃、毗舍浮三佛同是过去庄严劫的千佛，而不同在一水火等劫，可知贤劫也非水火等劫。

所以《观药王药上菩萨经》说，尔时释迦佛告大众言，我忆往昔于妙光佛末法之中出家学道，闻五十三佛名而心生欢喜，展转相教至三千人，异口同音称名礼拜而除无量罪。初千人者以华光佛为首下至毗舍佛，即是过去庄严劫中的千佛；中千人者以拘楼孙佛为首下至楼至如来，即是贤劫中的千佛；后千人者以日光如来为首下至须弥相，于星宿劫当得作佛。

依此而判，于理恐怕不然。以《俱舍》等小乘教法来判大乘之义，说庄严劫中末后三佛不同在一水大劫出世，便证成贤劫中千佛也各别劫出世，于理不然。所以者何？小乘中所明三祇遇佛的数量全少，大乘则不然。

所以者何？依如《涅槃》所说，初依菩萨供五恒河沙佛；初地至六地是第二依，值六恒河沙佛；七八九地为第三依，值七恒河沙佛；第十地为第四依，值八恒河沙佛。又三祇之后并无别的百劫修相好之报。然而《本业璎珞》等经说第十地后更经多劫修千三昧、学象步等，那只是第三僧祇之数所摄。

应知三劫各有千佛，并各据一水火等劫而同劫出世，并无别的大劫名为贤劫。何以得知？如《贤劫经》及《长阿含经》等都说，此劫初成之时水雨充满，上界诸天下观水聚，见千朵莲华等光明照曜如百千日，诸天记说此劫是大贤劫，于此劫中当有千佛出现于世。这岂不是记说水火劫中有千佛？

又依《立世毗昙》说，住劫中八小劫已过、十一劫未来、第九一劫现在；此第九劫几多已过、几多未来？未来定余六百九十年。世人说今时是住劫中第九劫，便配属说前五劫中无佛，第六劫中有拘留孙佛，乃至今第九劫有释迦佛出，后第十劫中有弥勒佛，后十劫住而无佛出。这是不对的。

西方判说，今时正当住劫中，已有四佛出世。《长阿含》说拘留孙佛于四万岁时出等，是从住劫之初人寿无量，减至四万岁时拘留孙佛出，三万岁时拘那含佛出世，二万岁时迦叶佛出世，一百岁时释迦出世；从此渐减迄于十岁而至刀兵劫。如《弥勒下生经》说近刀兵劫，若依《立世毗昙》则说近饥馑劫，所以那部论说此劫为饥饿故尽。过十岁已寿命渐增，至八万岁时弥勒出世。

既依西方所判，今正当住劫的初劫。《立世》说此劫为饥饿故尽，又准《瑜伽》三十岁时有饥饿劫，《弥勒成佛经》说近刀兵劫，是据至十岁之后有九百九十五佛于十九劫中出世而说。依《立世》则今是第九住劫，弥勒于第十劫出，其余诸佛于后十劫中分布渐出，再安置二千佛出世也无妨碍，因为其间一一佛出相去都隔众多岁数时劫。

以大乘而判，住劫具足二十下世、二十上世，于初劫减时四佛出世、增时一佛出世，即初劫已有五佛出世，其余诸佛于后十九住劫前后分布出现于世。《长阿含》说毗婆尸佛于人寿八万岁时出世、尸弃佛七万岁时出、毗舍婆佛六万岁时出，应是前一水火劫二十住劫中最后住劫渐减之时出世；虽然相隔劫数而同是七佛之数，所以在一处列出。

问：劫的体性是什么？解释说，若据小乘，时无别体，是约法而明，所以以五蕴为体；大乘则以二十四不相应行中的时为体。

十四、坏劫的科判与住劫增减

以下第二别辨成坏，其中有二：先明坏，后从如是略说世间已坏、云何世间成以下明成。

坏中分三：先火，次水，后风。火中分二：先问，次答。答有三：先明二十住劫为坏的渐次，次从于最后增以下正明二十坏劫，后从如是世界皆悉烧已以下明空劫。

次文又分三：先总明住劫中一增一减，次从又此中劫以下明减劫时小灾衰损而后渐增，后以如是二十减二十增等结成住劫。

论文说谓有如是时乃至八万岁，是赡部洲人从最初寿命无量减至八万岁。虽说寿命无量，也不过半劫，因为《婆沙》说欲界善业无有能得一劫之寿；若无间地狱及持地龙王的不善业果则有经一劫的。

问：成劫之末与住劫之初如何分别？

景法师讲，成劫中一中劫成器世间，后十九劫渐次分布众生，五道住处都悉遍有，赡部洲人寿命无量而未减一分，那时判属成劫中第十九劫；从寿无量渐减而未至八万岁以来，即属成劫中第二十劫；从寿八万渐减乃至十岁，即属住劫二十中的第一住劫。所以《俱舍》说，从世间初成的十九别劫，于无量时中已度过；无量寿众生渐减乃至十岁，是世间已成及住的住初别劫。

真谛疏讲，从成劫中剡浮洲有人以去、寿命未减以还，成劫从初至此经十九别劫满；从寿减一分以去、未至八万以还，是成劫中第二十劫；若减至八万乃至十岁，即是住劫之初；从此后增至八万岁，即是住中第一劫终。

泰法师讲，减至八万是住劫中第一劫之初，乃至十岁是住劫中第一劫之终。

十五、小三灾与衰损

第二段中有二：先明三灾衰损，后从又能弃舍损减寿量以下明后渐增。前文又二：先明小三灾，后明三种衰损。

《俱舍》说小三灾都在十岁时起，所以别劫而生；今大乘则同在一劫的三十岁、二十岁、十岁时起，俭、病、刀依次而生，如《俱舍》所说。俭有三事：一白骨，二运筹，三聚集，广如彼说。

问：为什么这三灾于寿命有长有短？景师讲，因为俭劫之时有少许所食，经时最多；疫病劫中药力支持较弱，所以经时次少；刀兵相杀七日即尽，经时最少。基师又解释说，由不善业有下中上品，所以招感三灾的时间有长有短。

刀灾只说七日而不说夜，是因为白日相见杀害易成，夜中暗黑杀害之事较少，所以略而不说夜。

有余经说，由布施众生一抟食故不生于饥饿劫中，由布施众僧一诃梨勒药故不堕疫病劫中，由一日一夜持不杀戒故不堕刀兵劫中。

若依小乘，住劫中前十九劫有小三灾，因为第二十劫唯有一上增而非减，所以无灾起；今依大乘有二十减二十增，所以二十劫都有小灾出现。

问：刀兵等三灾何者初起？答：若依《立世》说，是二十小劫中间有小三灾次第转轮：一是大疾疫，二是大刀兵，三是大饥饿。今此《瑜伽》似是依寿命增减而说，所以说三十岁时有俭灾、二十岁时有病灾、十岁时有刀灾。这三灾都以不平等大种为体。

衰损中，如《楼炭》说寿至五岁而身量七寸。按古《俱舍》，女子五月而嫁，父母愿子终于十岁，犹如今日愿寿百年。说甘蔗变味，是说沙糖煎甘蔗而作，变甘蔗为味。

十六、二十减二十增之诤

结成住劫中说二十减二十增。若《对法论》则同于小乘，初一唯减、后一唯增，中间十八有上有下，与此不同，如何会释？

奘法师讲，这并不相违。说初一唯减，是减中最初、以前无增，所以说初一唯减；说后一唯增，是第二十住劫中唯增即满、向后更不减损，所以说后一唯增。

光师释《俱舍》讲，问初劫唯减、末劫唯增，据何而与中间十八相等？解释说，二十住劫前后相望，前面的有情福胜、后面的有情福劣。住劫中初劫福最胜，应合受用上妙境界，所以下减之时极迟；从第二劫以后其福渐薄，上增稍迟而下减渐疾，因为上增之时境胜而福薄不合受用所以上时迟，下减之时境劣而福薄应合受用所以下时疾；如是乃至第二十劫福最薄，所以上时极迟。因此初劫后劫与中间十八相等。

又一解说，寿命未减之时属成劫所摄，从无量岁初减以后方名住劫；第二十劫上增至八万而多时经停，所以初后与中间十八相等。

按《立世》说，疾疫劫末诸有存者各自散处分居，那时有一人合集阎浮提内男女，唯余一万留为当来人种，极至八千岁。那时女人到五百岁乃才行嫁，寿八万岁，住阿僧祇年，乃至众生未造十恶；从起十恶业道之时，寿命因此十岁十岁而减，过一百年则减十岁，次后百年复减十岁，次第渐减至余十岁。广释增减应寻彼文。

且依琳法师所记，从佛灭度后至今大周长安五年乙巳之岁，已经一千七百五年，而寿命犹长的，是以正法住世之力故尔。因为《立世》说正法一千年内众生寿命恒受百年而不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