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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地经论白话（卷二）
《佛说佛地经》唐三藏法师玄奘 译
《佛地经论》亲光等菩萨 造 唐三藏法师玄奘 译
经论合编 白话译文
【译注】卷一讲完了佛所住的净土。本卷讲两件事：一是说法的世尊具足哪些功德，即二十一种殊胜功德；二是参与法会的眷属，即大声闻众与大菩萨众。
一、世尊的二十一种殊胜功德
【经】这位薄伽梵，具有最清净的觉悟；不二现行；趣向无相之法；安住于佛所安住的境界；获得一切佛的平等性；到达无障碍之处；所证之法不可退转；所行无碍；所成立的教法不可思议；游于三世平等的法性；其身流布于一切世界；对一切法的智慧没有疑滞；在一切行中成就大觉；对诸法的智慧没有疑惑；凡所显现之身都不可分别；是一切菩萨所正当希求的智慧；获得佛的无二安住，到达殊胜彼岸；不相间杂的如来解脱妙智已达究竟；证得无中无边的佛地平等；穷极于法界，尽于虚空之性，穷于未来之际。
【论】前面讲了净土，接下来要显示诸佛与其他导师不同，所以宣说世尊殊胜的功德；也是为了让其余众生生起清净的信心，所以显示世尊的功德圆满。
【译注】这二十一种功德，《摄大乘论》中也有完全相同的列举，可以互参。本论对这二十一句作了两番解释，下面依次译出。
（一）第一番解释
【论】应当知道，这里讲的二十一种殊胜功德，显示了薄伽梵"最清净的觉悟"。也就是说：佛世尊对于一切有为法、无为法当中一切所应觉知的境界，都能如实开觉；又对于一切所应觉知的境界，能清净微妙、圆满地如实开觉；又对于一切法的"如所有性"和"尽所有性"，都能如实开觉。所以称为"薄伽梵最清净觉"。
【译注】"如所有性"指诸法的真实本性，即真如；"尽所有性"指诸法的一切差别相状。前者是根本智所证，后者是后得智所知。
第一，"不二现行"，显示世尊一向没有障碍的殊胜功德。凡夫和二乘各有一种障碍在现行，世尊却没有。凡夫现行的是生死，生起种种杂染，住着于生死；声闻、独觉现行的是涅槃，一向舍弃利乐他人之事，住着于涅槃。世尊没有这两种现行的障碍，所以称为"不二现行"。
第二，"趣无相法"，显示世尊调化众生的方便殊胜功德。无相法就是涅槃。佛善于了知三乘有情，随他们各自的能力，以调化的方便如实地为他们宣说，令他们趣向、证得无相法。
第三，"住于佛住"，显示世尊观察所应调化者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佛安住于大悲之中，昼夜六时都在观察世间。
第四，"逮得一切佛平等性"，显示世尊获得与一切佛相似事业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证得了诸佛相似事业的平等性。
第五，"到无障处"，显示世尊永远断除所对治之法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已经证得从烦恼障、所知障二障中解脱的智慧，并且已经永远断除了一切障碍。
第六，"不可转法"，显示世尊降伏外道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佛的正法，一切外道都不能使之退转；佛降伏了外道之后，显示出正道。
第七，"所行无碍"，显示世尊降伏魔怨的殊胜功德。"所行"就是色等外境。这些所行之境会扰乱心、障碍善法，所以称为"魔怨"。诸佛世尊心善安定，即使是最令人愉悦的境界也不能扰乱；所有功德都已极善地成就圆满，一切恶劣的境界都不能构成障碍。因为能摧伏一切境界，一切所行之境都不能拘束障碍佛，所以称为"所行无碍"。
第八，"其所成立不可思议"，显示世尊安立法教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佛所安立的一切法教，超过一切寻思所能到达的境界。
第九，"游于三世平等法性"，显示世尊记别三世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佛记说过去、未来世的事情，就像记说现在的事情一样，都毫无障碍。
第十，"其身流布一切世界"，显示世尊示现从兜率天宫降下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佛所现的化身，普遍在一切世界的洲渚中，同时降下、入于母胎。
【译注】原文"覩史天"即兜率天。
第十一，"于一切法智无疑滞"，显示世尊断除一切疑惑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佛对于诸法已经获得能够除去一切疑惑的决定智慧。
第十二，"于一切行成就大觉"，显示世尊对一切乘所化的有情，能随其所应示现自身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佛普遍了知一切有情的种性与行为的差别，随其所应而示现自身。
第十三，"于诸法智无有疑惑"，显示世尊微妙善巧地了达一切法的智慧，能随其所应、恒常正确地教诲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对诸法心怀疑惑的人，没有能力随应教诲他人；唯有佛世尊证见诸法，智慧善巧决定，所以能够随其所应、无有颠倒地教诲众生，从不休止。
第十四，"凡所现身不可分别"，显示世尊能正确摄受无染自身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诸佛之身不是由虚妄分别所生起的，不是由烦恼与业所生，远离一切杂染。因为如来的身体不是杂染分别所生起的，所以"不可分别"。
第十五，"一切菩萨正所求智"，显示世尊成就佛种不断方便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诸菩萨为了令佛种不断绝而精勤修习加行，声闻等则不是这样，所以佛的智慧唯有诸菩萨才是正当所应希求的。
第十六，"得佛无二住胜彼岸"，显示世尊自性身方面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佛的法身没有差别相，所以称为"无二"。佛的无二安住就是法身，以真如为体，没有差别相，在其中一切二相分别都不现行；佛缘于它而入殊胜的禅定，恒常安住其中，所以称为"住"。这无二之住，就称为"殊胜彼岸"；佛已经究竟到达，所以称为"得"。
第十七，"不相间杂如来解脱妙智究竟"，显示世尊受用身方面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受用身不相间杂，因为一切如来的受用身体各各差别。如来的妙智能令一切众生得解脱，所以称为"如来解脱妙智"；佛对这种智慧已经得到究竟。这就是说如来的妙智不相间杂。在清净佛土中显现的受用身也不相间杂；在大集会中显现种种身，与诸菩萨共同受用法乐，也不相间杂。如来对于由这种智慧所显现的身，也已到达究竟。
第十八，"证无中边佛地平等"，显示世尊证得真如之相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真如之相没有中间和边际，因为它远离一切有为、无为的中与边之相，也远离方位处所的中与边之相。这样的真如，就是佛地的平等法性。因为证得了这佛地的平等性，所以普遍了知一切有为、无为等法，却不为其所染。
第十九，"极于法界"，显示世尊证得果相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获得了穷极清净的法界，这样的法界是修道的果。
接下来的两种殊胜功德，显示世尊的功德无尽。第二十、二十一，"尽虚空性，穷未来际"，显示世尊自利、利他两种功德都无有穷尽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就像虚空经历成劫、坏劫，其性恒常无尽，如来一切真实的功德也是这样，恒常没有断尽；又像未来之际没有穷尽之期，如来利他的功德也是这样，穷尽未来际，恒常为一切有情做利益安乐的事业。
（二）第二番解释
【论】再者，这里是以总、别的方式来显示世尊的殊胜功德。第一句"最清净觉"是总说，由其余各句来开显它的意义；这样才称为善说法要。由于具足二十一种殊胜功德，所以称为"最清净觉"。
"不二现行"，显示世尊对于一切所知境界，一向都有无障碍之智运转的功德。就是说，声闻等对于各种境界，智慧有障碍：对于极遥远的时间与处所、无边差别的事物、诸佛之法，他们的智慧无法运转。如来却不是这样，对于一切时间处所、无边差别的事物、诸佛之法，一切种智都无障碍地运转。对于诸法之相，没有"知"与"不知"两种状态交替现行，所以称为"不二现行"。由于这个缘故，称为"最清净觉"。其余各句也都应当这样与总句配合理解。
"趣无相法"，显示世尊能入无二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自己能证入那永远远离一切分别自相、解脱一切烦恼缠垢、远离有无之相的清净真如，也能令他人证入。
"住于佛住"，显示世尊自然而然作佛事、永不休息而安住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以无功用之力利益有情的事业从不间断，因为佛安住于圣住、天住及梵住之中。
【译注】圣住，指空、无相、无愿等三摩地及灭尽定；天住，指四禅、四无色定；梵住，指慈悲喜舍四无量心。
"逮得一切佛平等性"，显示世尊在法身之中，所依、意乐、作业都没有差别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一切佛的真如与清净智慧，一切利益安乐众生的意乐，以及受用身、变化身这两种利他事业，都没有差别。
"到无障处"，显示世尊已经修习了一切障碍之法的对治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已经修习了对治一切烦恼障与所知障的圣道，已经到达解脱一切障碍之处。因为是所依止、所趋向的，所以称为"处"。
"不可转法"，显示世尊不为一切外道所降伏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佛的教法与证法，都不会被他人所退转。
"所行无碍"，显示世尊虽然生在世间，却不被世间法所障碍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佛生在世间，利、衰、毁、誉、称、讥、苦、乐这八种世间法都不能障碍他。
"其所成立不可思议"，显示世尊安立正法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十二部殊胜的教法，超出一切寻思所能到达的范围，不是愚夫所能测度的；因为宣说了一切法的自相与共相，所以称为"安立"。
"游于三世平等法性"，显示世尊能正确记别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对于三世流转的事理，曾经发生的、现在发生的、将要发生的，辗转记别，毫无颠倒；记别过去、未来，都像现在一样分明无误，所以称为"平等"。
"其身流布一切世界"，显示世尊同时普遍在一切世界示现受用身及变化身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在一切无边的世界中，随所化众生的适宜，显现琉璃等种种微妙色身。
"于一切法智无疑滞"，显示世尊断除一切疑惑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自己已经决定了，才能令他人生起决定的认识。
"于一切行成就大觉"，显示世尊能入种种行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随所化有情的适宜，显现与他们同类的身形，令他们得以趣入。
"于诸法智无有疑惑"，显示世尊了达未来诸法生起的妙智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对于超出声闻等境界的、极其微细的善根种子——好比瓦石之中所含的微细金种——像这样的境界，佛都能无有颠倒地普遍了知。
【译注】意思是：众生心中极微细、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善根，佛都能看见，如同在瓦石中看出金矿，因此能预知其未来何时生起善法。
"凡所现身不可分别"，显示世尊随众生的胜解而如应示现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佛世尊虽然没有分别，就像摩尼宝珠一样；但由于如来增上力的缘故，也由于众生自身胜解力的缘故，众生见到如来的身体呈现金色等等。然而诸如来本身并没有分别，也没有不同的分别，经中有详细的说明。或者说，与众生同类的身形是不可分别的。
"一切菩萨正所求智"，显示世尊依于无量所依之身、调伏所化有情的方便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由无量菩萨作为所依，成为一切有情的调伏方便。这是由于如来的增上力，众生得以听闻正法，依次思惟、修习，获得妙智。不同类的菩萨相互摄受、付嘱，辗转相续，不间断地运转。
"得佛无二住胜彼岸"，显示世尊平等法身的波罗蜜多最极圆满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在佛地的无二法身中，一切布施等波罗蜜多都平等圆满，不相间杂。
"如来解脱妙智究竟"，显示世尊随众生的胜解示现不相杂乱的清净佛土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观察有情胜解的差别，示现种种不相间杂的金等佛土。
"证无中边佛地平等"，显示世尊三身在方位处所上没有分限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证得了平等，没有初、中、后；诸佛的三身在佛地、佛净土中，没有任何方位处所的分限。
"极于法界"，显示世尊穷尽生死之际，恒常现起利益安乐一切有情事业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由于这法界极善清净，所以穷尽生死之际，恒常生起等流的契经等法，为将来世所化的有情，如其所应、如其时机，恒常现起利益安乐的作用。
【译注】"等流"指从清净法界流出、与法界同类的教法。佛说的经典称为"法界等流"，所以佛灭度后经教仍能利益众生。
"尽虚空性，穷未来际"，显示世尊无尽究竟的殊胜功德。就是说，就像虚空恒常无有穷尽，诸佛法界所生起的功德也是这样，没有穷尽；就像未来之际没有穷尽之期，利乐一切有情的加行也从不休息。
（三）佛的功德是常还是无常
【论】有人问：诸佛的功德，是因为体性常住而无尽究竟呢？还是体性无常而相续不断呢？
回答说：所谓"无尽究竟"，不能一概而论。因为佛法身的清净法界，是理性的功德，其体性是常住的；受用身、变化身两身的功德，体性虽然是无常的，但由于相续不断，所以也是无尽究竟。
有人问：一切如来最初发下宏大誓愿，是为了有情而求大菩提。如果一切有情都得以灭度了，那时诸佛的有为功德为什么不会断灭呢？
回答说：有情界永远不会有全部灭度的时候，所以佛的功德没有断灭。为什么呢？因为法尔如是。从无始以来，一切有情就有五种种性：一、声闻种性；二、独觉种性；三、如来种性；四、不定种性；五、没有出世功德的种性。这在其他经论中有详细说明。
前四种种性，虽然没有确定的时限，但终究会有获得灭度的时候，因为诸佛以慈悲善巧方便教化他们。第五种种性，由于没有出世功德之因，所以终究没有获得灭度的时候。
对于第五种种性的众生，诸佛只能为他们方便示现神通，宣说远离恶趣、往生善趣之法。他们虽然依照教法精勤修习善因，得以生到人道，乃至生到非想非非想处天，但终必还会退堕，落入种种恶趣。诸佛又以方便为他们示现神通、说法教化，他们又修善而生到善趣，后来又退堕而遭受种种苦恼。诸佛又以方便再加拔济。像这样辗转不已，穷尽未来际，也不能令他们究竟灭度。
虽然其他经中宣说"一切有情之类都有佛性，都当作佛"，但那是就真如法身之佛性而说的；或者是就一部分有情、方便而说的，目的是为了令不定种性的有情决定、迅速地趣向无上正等菩提之果。
由于这个道理，诸佛利乐有情的功德没有断尽；而这利他的功德，又依于自利的功德才得以不断。所以，如来的有为功德是从因而生的，虽然念念生灭，却没有断尽。由于佛的功德无尽究竟，所以成就"最清净觉"。其余各句也都应当这样一一与总句配合。
【译注】这一段是法相唯识"五性各别"之说的重要论据，与天台、华严等"一切众生皆当成佛"的立场不同。本论的会通方式是：说"皆有佛性"是就理佛性（真如）而言，或是为不定种性者所说的方便。这一问题在汉地佛教史上争论甚多，读者可知其来源。
（四）为什么先说净土、后说功德
【论】有人问：为什么先说诸佛的净土，后说世尊这样的功德呢？
回答说：这是为了显示诸佛这样的功德是依于净土的；也是为了显示世尊是依止清净佛土、具足这样的功德来宣说这部经的。
二、眷属圆满总说
【论】接下来显示世尊的眷属圆满，也就是大声闻与大菩萨。其他经中说，以调顺者中的调顺者为眷属，以解脱者中的解脱者为眷属，这称为如来的眷属圆满。本经说有无量大声闻众、无量菩萨摩诃萨在一起：说声闻"一切调顺，皆是佛子"等，说菩萨"皆住大乘，游大乘法"等，依次是声闻眷属圆满与菩萨眷属圆满。
（一）为什么先说声闻、后说菩萨
【论】为什么这里先说声闻、后说菩萨呢？有几个原因。
第一，为了对大乘心生疑惑的人，消除他们的疑惑。第二，为了引导不定种性的菩萨生起坚定的信心。第三，为了让已经清净的诸大声闻舍弃自身尊贵的慢心——因为在大众面前，让大声闻众近对世尊、亲受教化。
又因为诸声闻常随佛左右，形貌与佛相同（同为出家相），是佛的内眷属。又为了让菩萨对声闻众生起恭敬心。正如契经所说，菩萨对声闻众不应不生恭敬，所以经中赞叹声闻的功德；也是为了令其他人对声闻众生起清净的信心。
在这个法会中，也有其他的大众，结集法藏的人只简略地说这两众，因为他们最殊胜。正如经文最后所说："世间的天、人、阿素洛等一切大众，听闻佛所说，都大欢喜，信受奉行。"
（二）声闻如何能在净土中
【论】有人问：前面说净土以"最极自在净识为相"，为什么法会中会有声闻等，而不相违背呢？
反问说：有什么相违背的呢？
问者说：如果说声闻等与菩萨所见相同，那就相违背了；如果声闻等也能这样见到净土，才可以这么说。
回答说：诸声闻等虽然参与这个法会，但由于业的障碍，不能见到清净微妙的境界。就像天生的盲人看不见这样清净微妙的境界一样。不能这样诘难说："既然不能见，就不应当在法会中。"因为他们虽然见不到这样的净妙境界，却能见到秽土中化身佛在说法。虽然同在一个法会，由于各自业力的缘故，所见各不相同。就像有人见到真金却以为是火等等；又像同一处所，四种众生各自所见不同。
【译注】"一处四见"是唯识常用譬喻：同一条河，天人见为琉璃宝地，人见为水，鱼见为住处，饿鬼见为脓血或火。
或者说，是如来以神力加持，令声闻暂时得以见闻，听受所说的妙法。这是如来不可思议的力量，不能用根器、所住之地等来度量诘难。
或者说声闻是化现的，也没有过失，是为了庄严说法的法会；或者是佛所化作，或者是诸菩萨所化作。
三、大声闻众
【经】（佛）与无量的大声闻众在一起。他们一切都调伏柔顺，都是佛子；心善解脱，慧善解脱，戒善清净；趣求法乐；多闻，闻持，其所闻积集坚固；善于思惟所应思惟的，善于宣说所应宣说的，善于造作所应造作的；具有捷慧、速慧、利慧、出慧、胜决择慧、大慧、广慧及无等慧，成就了慧宝；具足三明；获得第一的现法乐住；是广大清净的福田；威仪寂静；大忍柔和，成就而无减损；已经善于奉行如来的圣教。
（一）"无量大声闻众"
【论】"无量大声闻众"：他们的数量非常多，难以计算，所以称为"无量"。听闻佛的言音而趣入圣道，所以称为"声闻"。都是出家僧，所以称为"众"。
为什么称为"大"？一种观点认为：他们都是最极利根、具有波罗蜜多种性的声闻，所以称为"大"。另一种观点认为：他们都住于无学果位，所以称为"大"。
按照如实的义理来说：他们都是不定种性的声闻，证得小乘果之后，再趣向大菩提，所以称为"大"。或者因为人数众多而称为"大"，就像现在说"大众"一样。
（二）"一切调顺，皆是佛子"
【论】"一切调顺"：一种观点认为，他们是有学位的圣者，远离了见道所断的一百一十二种分别而起的粗重烦恼，不再刚强难调，就像良马一样，所以称为"调顺"。另一种观点认为，他们是无学位的圣者，远离了见道、修道所断的一百二十八种烦恼，不再刚强，就像真金一样柔顺，所以称为"调顺"。
按照如实的义理来说：他们都是能回向菩提的种性，全都堪能发心趣向大果，随顺佛意而转，就像聪慧的大象一样，所以称为"调顺"。
由于佛教法的力量，他们的圣道得以生起，所以称为"佛子"。正如经中所说："都是从世尊口中所生，从正法所生。"另一种观点认为：他们都是趣向大乘的声闻，能够绍继佛种、令其不断，所以称为"佛子"。
（三）"心善解脱，慧善解脱，戒善清净"
【论】"心善解脱"，因为远离了三界的贪爱。正如经中所说："离贪，心得解脱。"
"慧善解脱"，因为已经远离了一切染污的无明。正如经中所说："离无明，慧得解脱。"
"戒善清净"，正如契经所说，具足六支，称为戒善清净。就是：安住于清净的尸罗，善于自我防护守持；别解脱律仪、威仪轨则、所行之处，都完全具足；对于微细的罪过也见到极大的怖畏；受持修学一切学处。或者说，因为他们都获得了无漏戒，所以称为"善清净"。
按照如实的义理来说：他们住于无学位而回向大乘，自己分内的声闻戒已经清净，又进而修学菩萨戒，所以称为"善清净"。
（四）"趣求法乐"与多闻
【论】"趣求法乐"：在求正法的时候，想要趣向大乐，也就是佛的菩提，而不求其他的事情。或者说，求法的时候是为了令他人安乐，没有求过失、找毛病的心，远离不善的威仪。
按照如实的义理来说：这些大声闻专门求取法乐，不求名闻、利养、恭敬。
无量的经典，开头、中间、结尾，都能听受，所以称为"多闻"。随所听闻的义理，都能忆持不忘，所以称为"闻持"。数数温习文句与义理，令其坚固安住，所以称为"其闻积集"。
（五）"善思所思，善说所说，善作所作"
【论】世间的愚夫，所思惟的是恶思，所宣说的是恶说，所造作的是恶作。出世间的圣者，超过了那些法，与之相反，所以称为"善思所思、善说所说、善作所作"。身口意三业清净，随着智慧而行。
（六）十种智慧
【论】对于佛所说的法与毗奈耶，能迅速入于其义，所以称为"捷慧"。在这当中，能多多地入于其义，所以称为"速慧"，因为能多行的人称为"速"。能入于微细的义理，所以称为"利慧"。获得能出离生死的妙慧，所以称为"出慧"。
这种智慧能成为涅槃的了因，所以称为"胜决择慧"。"胜决择"就是涅槃，这种智慧能作为涅槃的了因，所以依涅槃而立名。
【译注】"了因"是显了之因，如灯照物；相对于"生因"。涅槃本有，智慧只是令其显现，故称了因。
问答决择没有穷尽，所以称为"大慧"。深广圆满、善于通达，所以称为"广慧"。有的版本还说"甚深妙慧"，是指他人不能穷尽其底。对于软根等声闻众，这种智慧最为殊胜，所以称为"无等慧"。这种智慧能招感最上之义，所以称为"慧宝"。这些声闻具足这样的慧宝，所以称为"慧宝成就"。
（七）"具足三明"
【论】"具足三明"，是指获得了无学的三种明。什么是无学三明呢？一、宿住随念智证通明；二、死生智证通明；三、漏尽智证通明。
无学利根者所得的这三种神通，能够除去对过去、未来、现在三际的染污愚痴与不染污愚痴，所以说有三明。
关于"明"的体性，一种观点认为以智慧为体，因为智慧能除去黑暗，所以称为"明"。另一种观点认为以无痴善根为体，因为它与无明相反。
【译注】宿住通知过去，死生通（天眼）知未来，漏尽通断现在烦恼，分别对治三世愚痴。
（八）其余功德
【论】"逮得第一现法乐住"，是因为证得了不退转的殊胜禅定。
"大净福田"，因为永远远离了烦恼，就像世间的良田一样，能迅速生长出广大的果实。
"威仪寂静"，因为一切威仪都以正知而住。
"大忍柔和成就无减"，因为对于苦能够忍耐，容易与人共住。
"已善奉行如来圣教"，因为一切所应做的都已圆满。如来的圣教，本来就是为了让有情出离生死之苦；这些声闻位登无学，都已出离生死，所以说"已善奉行如来圣教"。
（九）为什么还要为阿罗汉说法
【论】有人问：如果这样，为什么还要为他们说法呢？
回答说：是为了令他们回向大菩提。
有人问：这些声闻都住于无学位，尽此一期果报后，必定进入永远寂灭的无余涅槃，寂静安乐与佛没有差别，正如其他论中所说。为什么要引导他们趣向大菩提，长时受苦呢？
回答说：他们回心之后，处于变易生死的阶段，没有种种苦受，这有什么过失呢？
问：因为有行苦存在，这就是很大的过失。
答：虽然经历这样的行苦，但能令他们获得如来三身功德的大喜大乐，所以没有过失。
问：一切大乐都不能超过涅槃。他们已经证得涅槃了，还缺少什么，要再去求菩提涅槃呢？
答：他们虽然有寂灭的安乐，却没有受用之乐。三菩提的安乐，断除了受的苦乐等等，具足无量的功德。
问：何必要有行苦的有为之乐呢？
答：有为的无漏法，就像涅槃一样，因为是无漏的，所以不属于行苦所摄。
又，如果成佛，就能化度无量所化的有情出离生死。难道已经成佛的人，没有这种能力吗？（意思是：佛虽然有能力，但是）从无始以来，众生法尔如是，能化者与所化者在种性上有相属关系，不相属的就没有化度的能力。所以如来以种种方便，教化诸有情令其获得佛果，再由他们去化度与他们相属的所化众生。
【译注】这是本论的一个特别观点：每个众生都有与之"有缘"的能化者。阿罗汉回心成佛，就能度化那些唯与他有缘的众生，这是其他佛做不到的。所以回心成佛并非多余。
（十）阿罗汉如何还能经三大劫成佛
【论】有人问：如果这样，声闻（初果）或者除了七生之外、（二果）或者除了一生之外、（三果）或者除了上界各处一生之外，其余的一切生都已经得到非择灭；（四果）或者一切生都已得非择灭。怎么还能再经历三大阿僧祇劫修习菩提之因而成佛呢？
【译注】非择灭，指因缘不具足而使某法永不生起的灭。证果之后，未来某些生因缘不具，就永不再受生。
回答说：虽然由烦恼所滋润的分段生死已经得到非择灭，但他们由于愿力而受变易生，经历三大阿僧祇劫修习菩提之因，并没有过失。所谓"非择灭"，是因为众缘不具足，在那个时候毕竟不生，并不是永远不生。
他们虽然长时间住在生死中，但由于禅定和愿力资助、感发生起的因，令其功能长时间生果；就是这一个身体辗转增胜，乃至成佛，就像延长寿命的方法一样，不再另外受生。所以论中这样说：
【译注】以下问答出自《瑜伽师地论·摄决择分》。
问：回向菩提的声闻，是住于无余依涅槃界而发心趣向无上正等菩提，还是住于有余依涅槃界呢？
答：只有住于有余依涅槃界中，才可能有这件事。为什么呢？因为在无余依涅槃界中，远离了一切发起的事业，一切功用都完全止息了。
问：如果只是住于有余依涅槃界中发心趣向无上正等菩提，那么怎么能只凭一生就证得无上正等菩提呢？为什么这么说？因为阿罗汉等尚且不会再有剩余的一生，更何况会有多生相续呢？
答：他们必须增长寿命之行，才能成办。世尊大多是依据这些回向菩提的声闻，以密意说："若有人善修四神足，能住一劫，或者余一劫。"所谓"余一劫"，这里的意思是超过一劫。
他们虽然这样增益寿命，发心趣向无上正等菩提，但所修之行极为迟钝，因为他们喜乐涅槃的缘故，比不上初发心、刚开始修行的菩萨。
他们如此增长寿命之后，保留着有根的身体，另外造作一个化身，在同修者面前，方便示现在无余依涅槃界中般涅槃。因此大家都这样想："某某尊者已经在无余依涅槃界中般涅槃了。"而他以所保留的、有根的真实之身，就在这个世界的赡部洲中，随其所乐，远离人群而住，一切诸天尚且不能看见，更何况其他众生能见到呢？
由于他们多乐于安住涅槃，所以在普遍游行各个世界、亲近供养佛菩萨的时候，以及在修习菩提资粮的种种圣道之中，如果放逸了，诸佛菩萨会屡屡觉悟提醒他们。他们被提醒之后，对于所修之行便能不放逸。
（十一）回心声闻的两种情况与变易生死
【论】再者，回向菩提的声闻，有的在有学位就能舍弃求声闻果的愿，有的到无学位才能舍弃。这是因为他们的根性有差别，所依待的众缘也有差别。
如果是在无学位中回向菩提，由于禅定与愿力，屡屡资助过去感得现在这个身体的因，令其长时间生果、相续不断，渐渐增胜，乃至成佛，这个功能才穷尽。这个果报，虽然亲因是有漏之因所感，但由于无漏的禅定与愿力资助，所以称为"不思议变易生死"，因为无漏的禅定与愿力是不可思议的。
如果是在有学位回向菩提，有两种情况：一种是随着烦恼感生的势力，感得来生之后，在最后一生伏住诸烦恼，生起禅定与愿力资助后身之因，按照前面的道理乃至成佛；另一种是回心之后立即伏住烦恼，生起禅定与愿力资助现身之因，按照前面的道理乃至成佛。
凡是以无漏禅定与愿力资助、而非以烦恼资助的，都属于不思议变易身所摄；凡是由烦恼力所感的异熟果报，都属于分段身所摄。
如果说声闻是化现的，就不需要这样问答分别了。
【译注】分段生死：凡夫由烦恼业所感，身形寿命各有分段限量。变易生死：圣者以无漏定愿资助，身命可随愿延长变易，是回心声闻与地上菩萨所受。
四、大菩萨众
【经】又有无量的菩萨摩诃萨，从诸佛国土一同前来集会。他们都安住于大乘，游于大乘法；对一切众生，其心平等；远离种种分别、不分别以及种种分别；摧伏一切魔怨；远离一切声闻、独觉的系念分别；由广大的法味喜乐所任持；超越五种怖畏；一向趣入不退转位；能止息一切众生被苦恼所逼迫之地，并现前于此地。妙生菩萨是其中的上首。
（一）菩萨摩诃萨的含义
【论】所谓"菩萨摩诃萨"：一切有情（萨埵）为了求菩提，都可以称为菩萨，这样就通于三乘了；为了简别、专取大乘，所以需要再说"摩诃萨"。
又，以菩提和萨埵（有情）为所缘境，所以称为"菩萨"，因为他们具足自利利他的大愿，求大菩提是为了利益有情。
又，"萨埵"是勇猛的意思，精进勇猛地求大菩提，所以称为"菩萨"。这种意义通于各个阶位；现在取的是登地以上的大菩萨，所以再说"摩诃萨"。
【译注】菩萨是"菩提萨埵"的略称，"萨埵"可解作有情或勇猛；"摩诃萨"即大有情、大勇猛。
（二）为什么赞叹菩萨的功德
【论】为什么要赞叹菩萨的功德呢？是为了令众生舍弃轻慢之心。因为有人这样说："赞叹声闻众久修梵行，诸菩萨众应当向他们敬礼。"（所以要赞叹菩萨，显示菩萨也值得恭敬。）又是为了令众生生起清净的信心：菩萨尚且有这样的功德，更何况如来呢！
在这段赞叹菩萨功德的经文中，显示诸菩萨有三种大事，所以称为"摩诃萨"：一、数量大，因为无量；二、功德大，就是"住大乘、游大乘"等等；三、事业大，就是止息众生的种种苦恼，因为利乐有情是菩萨的事业。
（三）"从诸佛土俱来集会"
【论】"从诸佛土俱来集会"，是说从十方种种佛土，为了听法而一同前来集会。其实也应当有这个娑婆世界的菩萨来集会，但结集的人只说他方菩萨来集，是为了对治那些懈怠、憍慢、不来集会求法的人。
这样的菩萨从他方而来，是自己来求法，不是被别人引来的；他们都具有大威神力，尚且从其他世界极遥远的地方前来，更何况其他人，怎么能不来集会呢？
前面说声闻众时没有说"来集"，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在此方；现在说"他方俱来集会"，由此可知也有此方的菩萨，只是简略没有说。
（四）九种功德大
【论】在功德大之中，应当知道简略地说有九种功德大。
一、精进大：就是"皆住大乘"。由于精进之力，安住于大乘，拔济有情令他们离开生死，自己也发心趣向无上菩提。
二、因大：就是"游大乘法"，即十地等，以闻、思、修等逐渐而游。
三、所缘大：就是"于诸众生其心平等"，即对于一切有情获得自他平等，因为以大慈等平等的方便。
四、时大：就是"离诸分别及不分别种种分别"，即在一切时中，如同一念一样平等运转。"劫"称为分别，因为对一切劫与非劫的分别都已断除，不分别劫与非劫，所以能长时间修行而不厌倦。
【译注】意思是：菩萨不计算时间长短，三大劫如一念，所以能久修不倦。
五、无染大：就是"摧诸魔怨"。因为舍弃了一切所摄受、所执取的东西，所以能降伏魔怨。正如经中所说：菩萨如果对一切所摄受的事物，了知它不坚实，心不贪求，就能摧伏一切魔怨。
六、作意大：就是"远离一切声闻独觉系念分别"，即远远地断除一切二乘的作意。
七、任持大：就是"广大法味喜乐所持"，即以大乘法味的喜乐为食。
八、清净大：就是"超五怖畏"，即身口意三业清净，出离种种怖畏，因为没有犯戒等导致恶趣等的怖畏之因。五种怖畏是：一、不活畏；二、恶名畏；三、死畏；四、恶趣畏；五、怯众畏。这五种怖畏，在证得清净意乐地（初地）时，都已经远离了。
九、证得大：就是"一向趣入不退转位"，即获得一切智记别之地（八地）时，一向不退。前七地中，还有加行功用在运转，尚未获得不退转的无功用道；其余诸地（八地以上），获得了无需加行功用的运转，一向趣入不退转地。因为以不退转地的无功用道一向趣入，所以称为"一向趣入不退转地"。
（五）事业大
【论】在事业大之中，"息诸众生一切苦恼所逼迫地而现在前"，是说诸菩萨能够止息一切有情内外苦恼逼迫的地位已经现前。在这个地中有大悲、大慈，由这两种力量，能止息一切内在疾病等苦、外在贫穷等恼的逼迫。这两种常常为有情做利乐之事，所以获得这两种的，称为事业大。
（六）以十句配十地
【论】再者，这十句经文也可以与十地相配。
"皆住大乘"，是初地。在初地证得遍满一切的真法界时，初次获得真实的大乘法，所以称为"住大乘"。
"游大乘法"，是第二地。修行菩萨的三聚净戒，大乘的行法就是三聚戒。
"于诸众生其心平等"，是第三地。获得各种殊胜的禅定，发起四无量心，平等地利乐一切有情。
"离诸分别"等，是第四地。获得三十七菩提分法，远离各种分别、不分别以及种种分别。"诸分别"，就是见道所断的分别我见，初地时已经远离。"不分别"，就是修道所断的俱生我见，在此地中远离。与这两种我见相应的诸法，称为"种种分别"，因为它们的行相与解释各异。虽然是前后分别远离的，但在断尽之处总合起来说，就像说第四禅离苦乐、说第三果离五下分结一样。
【译注】意思是：苦受早在初禅已离，乐受到四禅才离，但经中总说"四禅离苦乐"；同样，分别我见初地已离，但在四地离俱生我见时总说"离诸分别"。
关于第四地所离的俱生我见，有不同的看法。一种观点认为：在此地中，第七识中的俱生烦恼都已全部远离。
另一种观点认为：在此地中，远离的是第六识中的俱生我见，而不是第七识的，因为直到七地还有微细的烦恼现行。理由如下：如果没有第七识的烦恼，第六识就没有染污的所依，就应当不像前五识那样（有所依）。如果第七识的微细烦恼已经远离了，那么五、六、七地中第六识的粗重烦恼就不应当再现行，这就违背了《瑜伽师地论》和《解深密经》的说法。又如二乘在金刚喻定时，第七识的烦恼与第六识中最微细的烦恼是同时断除的，怎么能在这里说先离第七识的微细烦恼、后离第六识的粗重烦恼呢？
所以，第四地获得无我智，灭除意识中的俱生我见，但尚未远离第七识的微细烦恼以及第六识中其余修道所断的烦恼。这里说的"离"是伏离，不是永灭；要到第十地金刚心时才顿时断灭，因为这是修道所断的种子。
【译注】此处论主取后一说：四地所离只是第六识的俱生我见，且只是伏而未断；一切俱生烦恼种子要到金刚喻定才顿断。
"摧诸魔怨"，是第五地。观察四圣谛都是平等性，摧伏执取生死、涅槃有差别的魔怨。
"远离一切声闻独觉系念分别"，是第六地。观察十二缘起的染净都是平等性，远离二乘厌患杂染、欣乐清净的系念分别。
"广大法味喜乐所持"，是第七地。证得无相之理，在空性智慧中生起有相的殊胜之行，受用大法之乐。
"超五怖畏"，是第八地。一切烦恼不再现行，远离五种怖畏之因，称为"超五怖"；至于五种怖畏的果，初地时已经远离了。
"一向趣入不退转位"，是第九地。决定趣入第十地菩萨众行圆满的不退转位。
"息诸众生"等，是第十地。获得大法身，生起大悲之云，降下大法之雨，止息一切众生被苦恼所逼迫之事。
再者，这十句经文，也应当与十波罗蜜多、十大愿等相配解释，因为初地以上每一地中，都普遍含摄一切诸地之行。
（七）"妙生菩萨而为上首"
【论】"妙生菩萨而为上首"：能够发起圆满功德的种种三摩地，称为"妙生"。这位菩萨因为获得了这种三摩地，所以立"妙生"之号。菩萨的名号大多是依法而立的，就像慈氏菩萨等一样。
在这些大众中，妙生菩萨最为第一，所以称为"上首"。因此下文佛只告诉妙生菩萨，由他发起所说的法。这部经较为简略，所以只列出一个名字；其余的会众只举出其数量，因为结集法藏的人意在简略。
（《佛地经论》卷第二 终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