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瑜伽论记白话译释(一百六十一)
卷第十二之下(论本第五十卷)——持究竟瑜伽处第五品:建立品(二)——十力七门总分析、四无所畏(含"佛遭诘难"公案)、三念住开篇
唐 遁伦 集撰
唐 遁伦 集撰
编者按:这一篇先把前面分别解释过的十种力,用七重法门(自性、约十力分别、约人辨力、作业、次第、差别)重新串联一遍,讲清楚十力彼此之间是如何前后相生、层层递进的——这部分说理性很强,需要放慢速度、仔细跟随遁伦的思路,所以这一篇的翻译在难懂处会适当展开,不惜笔墨把每一层因明式的推演讲透。接着译出"四无所畏",其中"对难辨相"一段非常精彩:遁伦引出四种世人可能拿来诘难佛陀"言行不一"的具体场景——佛陀自称"一切智"却向弟子问寒问暖、自称"诸漏已尽"却对罗睺罗亲切、对提婆达多呵斥——然后逐条化解,是全书里少见的、带着强烈论辩色彩的段落。最后译出三念住的开篇。
一、十力七门总说:自性、约时约法约人三种辨力
第五十卷开篇说:前面已经分别解释了十种力,以下用七重法门作总体分析:最初用一首偈颂、长行列出这七重法门,再依照七门依次解释。第一"自性",文意可以理解,不必赘述。
第二"约十力分别",也就是从不同角度反复审视十力彼此之间的关系,远法师提出了三种辨析的角度:
第一种,约"时"(时间)来辨十力:十力当中,宿住随念力了知的是过去,天眼力(死生智力)了知的是未来,其余七力都了知三世(过去、现在、未来);至于漏尽通,则应当另加分别——若是就自身而言,现前证得漏尽,了知的是"现在",但按道理说,所了知的对象"无为法"(择灭)本来是不堕三世的。论主是就"人"(证得漏尽的圣者)来说明的,所以说漏尽力也通于三世。
第二种,约"法"来辨十力:十力当中,第一力(处非处智力)范围最广,总的了知一切法的自体;第七力(遍趣行力)也是一样,了知不净观等等,属于"了知自己所求";了知无我之法,叫作"了知共相"。至于漏尽力,能够见到、除去黑暗,了知自相;证得空性、漏尽,又能了知共相。其余七力,了知的都是各自所对应的道理——十力也能了知无为法,但论主想要就品类差别来辨析十力,所以并不专门证成"了知无为"这一层。
第三种,约"人"来辨十力:十力都缘取一切有情,对每一位有情各自所需要的利益方便都能了知。景师说,第三种辨析角度,是能够分别了知各类有情各自身相差别的具体事相——如今这里的理解是,玄奘新译所说的"事"义,其实就是旧译所说的"利益"义。经文说"若就如来多所安住等者",是说诸佛面对不同根机的众生,所安住运用的力也各不相同。
二、十力七门(续):作业与教授次第
第五"明作业":解释"业力",经文说"及能降伏施福移转种种诤论者"——远公说:有人执著布施能带来福报,有人认为布施没有福报,这就是"施福移转"——按道理说,佛的业力能够普遍降伏一切关于罪与福的争论,只是因为布施引起的争议特别多,所以特意举出这一种来论说。景师说:比如有一人特意前往礼拜菩提树、并且以此布施,另有人不知道这件事的意义,便用金银买取那位礼拜菩提树之人的布施功德,又有人说即使花钱买了、也得不到这份功德——由此引起种种争论。如今佛的业力,能够降伏这类争论,善巧了知各种业的实情——每个人的业都是自作自受,并不存在花钱买卖功德这回事。
"定力"当中,经文说"三神变者":一是"神足神变",能够示现种种神通、令人生起信心;二是"记心神变",也就是他心通,能够说出有情善恶心念、令其归服;三是"教诫神变",也就是漏尽通——自己证得漏尽,又为他人说法、令其也证得漏尽。经文说"及能降伏等者"——正是前面"神足神变"降伏不信之心,"他心神变"降伏憍慢之心,"漏尽神变"降伏有情烦恼相违、异品、怨害所引起的种种争论。
"界力"当中,先简略标出其相状,再广泛辨析如何教授众生。前面说,经文所谓"能如其根者",是牒引前面的"根力";"如其意乐者",是牒引前面的"胜解力";"如其随眠者",是牒引前面的"种子界"。经文说"依彼趣入门中,无倒教授、如应安立者"——依照有情各自的情形,或者最初趣入五停心观法门,或者趣向五趣的种种行相,或者趣入朋党异见的种种行相,或者趣入三乘圣道的种种行相等等——依照各自所宜而安立教法,这样的教授门,正是"遍趣行力"所缘的境界——只是这里想说明"了知界的差别",所以借这个机会一并辨析。
广泛辨析当中又分两层:先教导声闻,指明如"声闻地"所说;再说明教导菩萨的情形,先问,再解,再总结。经文说"初业者",景师说,指的是十信位。以前远法师说,"等持资粮"以下完全没有教诫的具体内容——这个说法不及前面的解释周全。"资粮"共有十一种:一净持戒,二得善友,三守护根门,四饮食知量,五减损睡眠,六具足善巧寻思,七具足信解,八具足行者的本分,九具足能证解脱之处,十远离三种障碍,十一舍离执著之心——详情如《成实论》所说。如今经文说"资粮",正是总摄前面这十一种。
解释又分三层:先发起观行,再说明观行如何摄受众生,再教导不要舍离。前面又先教导方便:经文说"谓诸如来,乃至于内寂静来是也"。接着说明教导根本观行,先是人空观,再教导法空观。
三、教诫众生:从"父母立名"到"眼空"的具体观法
经文说"如理思惟,汝之父母所为立名,乃至于此有中,如是言名想施设假立言说转耶者"——是说,你依托父母、师僧为你安立名字,便随着这个名字执著有一个真实的"我"存在;你应当思惟:离开眼等六处,是否另外有一个具有独立自性、真实存在的"我"?或者离开色等外在六尘,或者内外六处都离开、又或者内外之间另有一个我的实体存在?——在这当中,是否真有一个"我",只是随着这样的名相、想法、施设、假立的言说而生起流转呢?像这样教导观照,远离内外六处、其中根本没有一个"我",只是随着名相流转——你既然如此正确思惟之后,应当对这个法(我)完全无所得——是说你思惟之后,应当了知在六处法之外,完全没有一个可以获得的"我"的实体。你应当这样如实了知,只是对因缘假合之法,生起了假想罢了——是劝勉对方了知,只是对因缘假合而有的法生起了假名的流转,并没有真实存在的"我"——只是名字随之流转罢了。
以下教导法空观,先观"眼"空,再依此类推"耳"等其余诸根。经文说"若于尔时,于自己名唯有客想,已生已得者"——牒引前面所说,父母为你安立的名字,只是一个假名,"已生已得",本没有真实的"我"存在。经文说"复应在内如理思惟,乃至除此无有若增者"——这是安立"眼"作为一个单独事相来观照。"名想施设",总是"眼"这个名字的种种差别;"及此唯事,于中假立名想施设",是第二种事相——只有依他起性的眼根,离于言说的事相,在其上假立"眼"等名字,这个名字并不能真正触及那个事相本身。如果寻求"眼"这个名字、执著真有一个"眼"的实体存在,那便是遍计所执,毕竟没有真实的体性,所以说"眼空"。
经文说"于此眼中,所有制立眼名想,设且非是眼者"——进一步说明,这个名字之下所诠表的,并没有真实的"眼"之体——这里姑且说明,"眼"这个名字并不等于"眼"本身,所以说"所有制立眼名,眼想且非是眼"。经文说"言此唯有事,于中假立眼名想等,当知自性亦非是眼者"——这里只有那个可以言说的事相,在其上假立"眼"这个名想等等,应当了知,"眼"这个名字所指的自性,也不是真正的眼——这是立出宗旨。下面用问答来辨析:"何以故者",是问:为什么说眼名所诠表的并非眼的真实自性呢?"非于中,乃至少有眼觉而能转故者"——寻求名字而执著有眼,并不是离开"眼"这个名字之外、另有眼的觉知能够生起——由此可知,离开名字,就没有眼的自性存在,这是顺着前面的意思作出解释。经文说"若有此事,乃至但于此事有眼觉转者"——如果"眼"这个名字之下真有一个实在的眼体、与这名字相称,那么只要缘取眼体,就应当生起眼的觉知,又何必等待"眼"这个名字才生起觉知呢?可是实际情形并非如此,所以说"眼"只是假立的施设罢了——这份假名仍旧是虚假的,所以这里说,只是在假立的法相道理当中假立"眼"这个名想施设,并没有另外真实存在的、被诠表的"眼"之自性。经文说"汝既如是,乃至当得者"——你既然已经这样思惟、了知内在的"眼"本无实体,就应当明白"眼"这个名字只是假设,"当生""当得"这样的说法也只是权且施设的说法。
以上说明"眼空",以下依此类推到"耳"等其余诸根。经文说"知于其眼如是,乃至唯有客想当生当得者"——用"眼"来类推其余"耳"等诸根,随着言说所安立的自性,毕竟没有真实的体性;又就见、闻、觉、知,随着那寻、伺等心所所执著的种种法而言,也应当了知,这一切都只是假名,"当生""当得",并没有真实的体性存在。
接下来说明,对前面的观行加以劝勉、令其摄受——经文说"如是,乃至获得无倒心一境性来是也"。以下第三,劝勉不要舍离——经文说"如是,汝等,乃至究竟出离来是也"。
经文说"当知"以下,是第三段总结,文字分三层:先正式总结名称,再说明三世诸佛都同样这样施设教法,最后说明声闻若能觉悟这份观行,便能迅速证得通达智慧——若能对此如实通达,若是观照"人空"、便能证入"苦忍"等诸法现观;若能回小向大、双观"人空""法空",便能证得初地现观。
"遍趣行力"当中,经文说"能出离行者",是指五停心观等观法;"不出离行者",是指趣向五趣的种种行为。
四、教授次第:三重不同的次第安排
第六"明次第",共有三层:
第一层次第,经文说"与其教授,令彼趣向世间离欲,令彼获得如实之道者"——景师说,世俗禅定没有颠倒,所以叫"如实道";另有一种解释认为,"如实道"指的是出世间之道,所以《华严经》说,为色界众生宣说出世间之道。旧译说,凭借禅定、解脱、三昧正受的智力,先教导众生依世俗之道离欲,然后再证得出世间之道而离欲。接着生起"宿住随念智力",乃至"净修已者"——牒引前面第七"遍趣行力",令有情对所趣入的法门正确修习加行、摄持安住其心,清净修行完毕。经文说"为说中道,至当断执著"——凭借"宿住力"了知对方过去的因缘,令其远离常见;凭借"死生智力"了知对方未来当受之身,如今令其远离断见。经文说"为令永断烦恼,从此后起漏尽智力者"——生起漏尽力,为那位有情说法,令其断尽烦恼。经文说"若有,乃至起不作作者"——生起原本不曾生起的、断除烦恼的善业。经文说"增上慢者,令其舍离此增上慢者"——尚未真正断尽烦恼、却自认为已经断尽,这样有"增上慢"的人,凭借漏尽力令其舍离这份慢心。
第二层次第,经文说"普于一切缘生法中,观察最胜妙法住智者"——"处非处智力"了知可爱、非可爱的果报,安住在善、恶之因当中,所以叫"妙法住智"。接着生起"业力",观照在家人从过去到现在、修因证果的种种差别情形——"如是观察在家分已,乃至如实观照一切世间者"——"业力"观照在家的情形之后,生起"静虑解脱智力",观照种种静虑,叫作"观出家"——因为色界禅定远离五欲,所以叫"出家",也就是说,观照色界有漏禅定等等,并不是真正能够出离苦难之道,了知一切世间没有救护、没有归依,因此以大悲心、以佛眼观照世间。观照完毕之后——"既观照已,乃至其心趣入者"——接着生起"根力",眼前已经了知,便对说法生起趣入之心——是说识别对方的根机、授予相应的教法,令其心生趣向。接着"复如前所余种种胜解智力等事者"——从前面"根力"依次生起"胜解力"等等,次第如前所述。
第三层次第,经文说"观察一切缘生法界者"——最初的"处非处智力"了知诸法的三性因果,叫"缘生法界",也就是了知五种无量当中的"法界无量"。接着生起"业力","乃至诸果者"——"业力"了知那缘生诸法当中假立的有情自作自受,也就是了知"有情界无量"。"实观察,乃至而教授之者"——接着生起"定力",教授完毕之后,再依次生起其余各力等等——生起后面七种力的情形,与前面所说没有差别。
五、十力的差别与无差别:两两相较
第七"明差别":有的地方有差别,有的地方没有差别。基师说:比如"处非处力"与"自业力",都是就着善、不善之因来观照,所以说没有差别;但只是观照善、不善之业能够感得可爱、非可爱之果,这是"处非处力";自己造作善业、自己领受善报,叫作"自业力",这里又有差别——其余各力可以依此类推。
景师说:第一力(处非处力),是了知善恶之业能得可爱、非可爱之果,这只是直接了知因果关系。"业力"则兼知造业、受果的那个假名之人,因为了知这个假名之人,所以与第一力不同,这是"有差别"的一面;但同样都是了知业果,这又是"没有差别"的一面。
第二力对第三力:了知那假名之人能够修习禅定意乐、能够证入禅定,这是凭借"业力";如果了知依托禅定、现前三禅诸支,教授有情,这是凭借"静虑力"。
第三力对第四力:取用那与禅定俱生的信等心所,这属于"静虑力";如果正确分别下、中、上根,这叫作"根力"。
第四力对第五力:如果凭借诸根、取用对方的意乐,这是凭借"根力";如果正确分别意乐的差别,这是凭借"胜解力"——由此借机辨析六种意乐:前两种一对,是"不出离"与"出离";接着两种一对,是"清净""远近";后面两种一对,是"现得涅槃""当得涅槃"。
第五力对第六力:如果了知胜解熏习成就自类相似的种子,这是凭借"胜解力";如果正确照见种子的差别,这是凭借"界力"——由此说明种子有四种。
第六力对第七力:如果了知种种"界"的种类所引发的行迹趣向,这是凭借"界力";如果正确分别行迹的趣向,这是凭借"遍趣行力"。
第七力对第八力:了知前际的五停心观、五趣等一切趣向之因,这是凭借"遍趣行力";如果了知前际的"八言说句""六种略行",这是凭借"宿住力"。
第八力对第九力:了知依托前际所造的种种业、因而使有情后际死生相续,这是凭借"宿住力";如果正确观见后际的投生,这是凭借"死生智力"。
第九力对第十力:如果了知有情自己断除漏业、尚未究竟,所以在后际继续受生相续,这是凭借"死生智力";如果了知有情自己断除漏业已经究竟、心善解脱、现前证得涅槃,这是凭借"漏尽力"。
经文说"那罗延天者",泰师说:翻译过来是"力壮"的意思,因为这位天神有那罗延般的力量,所以叫"那罗延天";另有一种解释,"摩醯首罗"叫"大自在梵天","那罗延"则是"祖公"(梵天的祖父),梵王则叫"梵世"。
六、四无所畏:以经证成与化解诘难
"四无畏"当中,文字分五层:一是总标、指出经文出处,二是开列四种无畏,三是针对诘难辨明真相,四是说明为何建立这四种,五是说明教化施设的因缘。
开列四种当中,先总的说明四处,是佛自己称扬赞叹的;再分别列出这四处:一是自己宣称:"我对所知障已经断尽,对一切法现前觉了",这就是"一切智无畏",不与二乘共通;二是"烦恼障已断,证得漏尽",这是与二乘共通的,即"漏尽无畏";三是"为寻求解脱痛苦的人宣说能够出离苦难的道路,应当修习"——即是对前面所说出苦圣道,指出有种种障道之法、劝导远离;四是(详见下文)。
针对诘难辨明真相:是就前面两处而生起的诘难——说,佛陀先前自己宣称具足"一切智",可是就如自己的弟子结夏安居结束之后从各处返回,佛陀却问:"你们同住安乐吗?乞食容易得到吗?"——这正是"不了知才发问",可见没有"一切智"。又,佛陀自称"诸漏已尽",可是对罗睺罗说亲切的话,似乎带着贪爱;呵斥提婆达多,似乎带着嗔恚——既然有贪爱、嗔恚,可见烦恼漏并没有真正断尽——这是前面两种针对佛身的诽谤诘难。
对后面两处也有人生起诘难:说,前面第三处说"道能出离苦难",可是就如阿罗汉已经证得圆满道果,却仍旧遭受毒蛇咬伤、疾病等苦难,可见"道"并不能真正出离苦难;前面第四处说"烦恼能障碍道业",可是就如已经证得预流果的人,虽然已经证得道果,却仍旧对妻子有贪爱、遇到烦扰仍会生起嗔恚,可见烦恼并不真正障碍圣道——所以说,前后自相矛盾、违背常理,因而生起诽谤诘难。
经文说"谓于世间"以下,是总的化解这些诘难——先总说其中的用意:佛陀对世间,有的看得明白、有的看似不明白;有的知道他心、有的看似不知道他心——诸大众在佛前,对佛自称赞叹之处,能够拿来当作诘难对治的理由,其实都不符合真实道理,所以说"都不见有如实因相"(这些诘难都站不住脚)。
接着分别化解四种诘难:化解第一种诘难,说:师徒各自度过夏安居之后重新聚首,理应互相慰问,并不是佛陀真的不知道对方情况而发问。化解第二种诘难:众生入道,需要借助种种因缘条件,提婆达多性情刚强,所以需要用严厉的话语来调伏他,其实并非真正的嗔恚;罗睺罗性情调顺善良,所以需要用温和的话语来教化他,其实并非真正的贪爱、执著。化解第三种诘难:阿罗汉证道之后,烦恼漏虽然已经断尽,但过去所造的业还没有完全消尽,所以仍会有蛇咬等身体上的痛苦,这是偿还过去所造之业,仍旧要受这份果报,并不代表"道"不能出离烦恼之苦。化解第四种诘难:障碍圣道的烦恼有两种——一是见道所断的烦恼、障碍见道;二是修道所断的烦恼、障碍修道——初果之人已经证得见道,见道所断的烦恼虽然毕竟不再现行,但修道尚未圆满,所以仍会生起对妻子的贪爱等烦恼。
接着说明建立四种无畏的原因:为什么无畏只建立四种呢?回答说:如果按照所要对治的怖畏来说,怖畏是无量的,能对治的无畏也应当是无量的——如今是就着自己、他人的智慧、断惑而生起诘难,为了化解这些诘难,所以简要说明这四种。这当中,前面两种无畏化解前面两种诘难,是安顿自己、叫作"自利";后面两种无畏化解后面两种诘难,是安顿弟子、叫作"利他"。
接着说明教化施设的因缘:这里如来若自己称扬赞叹说"我如今现前觉了诸法,所以成就正等正觉",应当了知,这是为了引导菩萨、令其趣向佛道;若自己称扬赞叹说"一切漏已尽",是为了引导声闻种性之人、令其趣向证果;若又称扬赞叹"道能出离、能够障碍烦恼之道",应当了知,这是为了引导趣向三乘的一切有情。
有人问:如果佛陀称扬赞叹"道能出苦、烦恼能障道"是为了引导趣向三乘的一切有情,那为什么大乘经典当中只说"为菩萨"、不说"为障碍声闻"?小乘经典当中却只说"为二乘说"、不说"为菩萨说"呢?——为了化解这个诘难,解释说:如来所说的大乘、小乘经文当中,每一句其实都是同时为三乘众生宣说后面两种无畏的,只是结集经藏的人,在声闻藏当中删除了"菩萨"这个词,在菩萨藏当中删除了"声闻"这个词罢了。
七、三念住开篇
"三念住"当中,是说佛陀在漫长的时间里,想要令有情随顺安住在自己所说的三藏教法当中,可是有情有的随顺、有的不随顺——这样一来,佛心便有"遂愿"与"不遂愿"两种情形,但佛始终不生起贪、嗔、无明等杂染之心——这是就着佛陀统御大众之时,无论心愿是否得遂,都不生起杂染而言的。又依据三类不同的听众而分别建立:"三念住":如果那听众一向随顺教法、正确修行,佛并不因此而生起欢喜;如果那听众一向违背教法、生起邪行,佛也并不因此而生起忧虑;如果那听众当中一部分正确修行、一部分生起邪行,佛也不会因此忽喜忽忧,而是始终安住在"舍"(平等舍)当中。
经文说"无忘失法中,常随记念、若事等者",景师说:凡是有所营造的根本作为,叫作"事";"若处",是所游历的方所处所;"若如",是造作事业的方式方法,与其根本相称;"若时",是说凡是所经历的时节,佛都没有丝毫遗忘——阿罗汉的威仪、心念,因为还带有烦恼、不够调柔,所发出的身、语行为有时会有所失当。基师说:"若如",是指教化众生之时,随顺相应根机所用的方便,因为契合道理,所以叫"如";又,正因为是这样的方便,所以叫"如"。
"一切种妙智"当中,景师说,是说了知善、不善、无记之法,能够简择、舍离……(下文续见下篇)
至此,十力七门总分析、四无所畏译毕,三念住已开篇,后续内容留待下一篇继续译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