瑜伽论记白话译释（一百四十六）

卷第十一之上（论本四十五）　菩提分品（四）——修止观（四行配位）、方便善巧（内外六种）、四陀罗尼（法义咒忍）、所修正愿（五愿十大愿）、三解脱门（空无愿无相）
唐　遁伦　集撰

编者按：十五门讲到这里，第六至第九门（修四依、显四量、无碍七种、菩提资粮、三十七菩提分法）已经讲完。本篇一口气讲完第十至第十四共五门：修止观、方便善巧、四陀罗尼、所修正愿、三解脱门。这五门份量都不轻，其中"方便善巧"一段用"空中有众多色"作譬喻，说明遍计所执如同空中显现的色相、本无自体，依他起与圆成实则如虚空本身，不落断灭——这是理解三性"非有非无"的一把好钥匙；"四陀罗尼"里"诵持无意义的咒语反而能证悟一切言说自性皆不可得"，是唯识学里一个很特别的修行法门；"三解脱门"则把空、无愿、无相跟四谛十六行相反复对配，诸师说法互有出入，正好看出这套义理在唐代还处在被反复打磨的阶段。

一、修止观——止与观的总说

十五门当中，第九门三十七菩提分法已经讲完。第十门说明修止观，先总标止观两门，再分别辨析止观的种种业用差别，最后配属修行阶位。

先总标：经文说"无所分别，当知名止"，这是说静虑专注一缘、远离一切分别，才叫作止。观，则是前面所说真俗二种智慧——如实了知真如的智慧和了知世俗差别的智慧——合起来叫作观。

止观业用的差别，经文分四句说明：

第一句说"胜义世俗智前行"。景师说：先入定、再依定修智慧，这叫"智前行"；也可以说先起智慧、再依智慧修定，这也叫智前行。基师的解释略有不同：这是无分别智、后得智生起之前的方便定，跟加行智同时的定。有人问：怎么知道这里说的"世俗智"是后得智、不是别的智慧？回答说：前面总标止观两门时，已经说了两种智慧——一是如实真观（即无分别智），二是安立世俗妙智（即后得智）——所以这里说的世俗智，正是后得智。

第二句说"胜义世俗智果"。景师说：如果是先入定再修智，那这个智慧就是定的果；如果是先起智再修定，那这个定就是智慧的果。基师说：这是跟正智、后得智同时的定，是前面加行定的果——所以说两种智慧同时的定体，就是"果"。另有一种解释：这是两种智慧生起之后所引生的等流之定，所以叫"胜义世俗智果"，也就是两种智慧各自所感的果。有人问：为什么不直接说"二智俱时定"就好，还要分两句来说？回答说：下文第三句、第四句说的正是两种智慧同时之定，这里先分开铺垫。

第三句说"普于一切戏论无功用转"。景师说：这是说远离恶法。泰师说：这是就世俗谛智慧而言。基师说："转"是转灭的意思——正智对一切戏论妄想，都能任运转灭。如果按照前面第二种解释，这一句说的是正智同时之定的作用；如果按照后一种解释，这一句正是在说正智同时之定本身。

第四句说"于如是离言唯事，乃至一味实性"。景师说：这是说无分别定正在证悟真如。泰师说：这是就世俗谛中推求言说分别性、了不可得而言——对着"离言唯事"这个依他起性的境界，心已寂静，这才是真智。基师说：这是说正智观照依他起性、不加分别执著，因此契入一味真如之义。前面几家解释若依第一种说法，这两句是重复说明两种智慧的作用；若依后一种说法，则是在正面说明"体"——第三句说的是"用"，第四句说的才是"体"。

二、止观配位——四阶位与四种止行

若按修行阶位配属，第一句"智前行"在地前加行道；第二句"智果"从初地到七地以前；第三句"普于一切戏论无功用转"在八地到九地；第四句"离言唯事一味实性"从十地一直到入佛地为止。

经文接下来说"略有四行，当知名观"以下这段，是说四种止行如何配合前面所说的"观"。景师说：这四句依次是——第一句"依四种止行以修于观，名止道前行"（也可以理解为依观来修前四种止行，叫作止行前行）；第二句"于一切法远离增益不正执边"，是了知遍计所执性无自体、无相；第三句"远离损减不正执边"，是了知圆成实性实有；第四句"及与随顺无量诸法差别"，是就依他起因缘之法的种种差别而作观照。

泰师的解释侧重"止"这一边：四种止道的前方便，是先经过思量观察，所以叫"四观"；从这四种观照之后任运而转、不再刻意思量，才正式叫"四止"。基师则综合前面两说：第一句所谓"四行之止道前行"，实际上就是加行智，这四止的前行智慧当中，也有有漏的闻思之慧在内——虽然分说四止行的智慧，其实第一止本身就跟这个加行智同时。远离增益执是第二，远离损减执是第三——这两句都是无分别智远离"增益""损减"两种过失的作用；至于第四句"随顺乃至安立理趣"，则是后得智的作用了。这四种智慧地地都有，若要逐一细配到具体的地位，就很难说得精确了——以上是第十门修止观的三段总结。

三、方便善巧——内六与外六

第十一门说明方便善巧，先总标举出，再逐一分别解释。

有人先提出一个疑问：经文既然把方便善巧分成"内""外"两类，为什么"内"这一类当中反而讲到成熟众生的意思，而"外"这一类反而讲到自己成熟自己的意思，内外岂不是说反了？回答说："内"当中虽然文字上提到"外"面的众生，但意思其实是就着菩萨自己的心而说，所以仍旧归在"内"；"外"这一类，义理的重点落在有情身上，并不涉及菩萨自己内在的成熟，所以仍旧归在"外"——内外之分，看的是义理归趣，不是字面上提没提到谁。

先说"外"六种方便善巧：初二种分别单独解释，后四种合起来解释。第一种"一月不食"，是外道的主张；第二种"投岩赴火"，是尼犍子（耆那教）一系的主张——这两种都是外道自苦的极端苦行，菩萨的方便善巧与此截然不同。第三种"婆罗门吠陀迦咒"，是说婆罗门的明咒之学；第四种是"究竟净"，说的是无漏出世间的清净——这两种连同后面两种共四种，先一并提出四个问题，再依次解释，最后总结，解释当中又开为六个章节、依次辨析。

四、内六方便的核心：随顺与会通

解释"内"方便的第一段，说的是"随顺"——从"诸菩萨……"一直到"又于趣入遍缘一切三摩地门，能为随顺"这一段，都在说明什么叫随顺；再下面一段，说的是"会通"。

随顺，就是顺应对方而行。会通，是解释经文当中一段看似互相矛盾的话，说明这只是因为要随顺众生生起欢喜爱乐之心、所方便偏取的说法。随顺当中，先说"爱语"，就是说柔和悦耳的话；接着说"布施亦复现行，近施随顺转"等等——"近施随顺转"是说随顺众生所需而布施、借此摄受亲近对方，也可以理解为借布施之事摄受众生、使其亲近；"随转"则是"同事摄"，即借着布施财物、与众生同做一件事，借此消除对方可能生起的嗔恨等烦恼。"生爱敬"以下说的是"利行"，"为现神通记显说"等等，说的正是身、意、教诫"三轮"教化。再往下"于趣入遍缘一切三摩地门，能为随顺教授教诫"，是说有一种三摩地能够遍缘一切境界——那正是"一切种智"所摄的定；对已经趣入正道的众生，随顺他而给予教授教诫，这一段的意思就在这里。

会通这一段，是要化解经文当中看似冲突的两句话：一句说"此经不说一切诸法都无所有，但说诸法所言自性都无所有"——这是说，经文并不是讲依他起性、圆成实性这两种性也一并没有，只是说遍计所执"言说安立"的那种自性是没有的。另一句说"虽有一切所言说事，依止彼故诸言说转，然彼所说可说自性，据第一义非其自性"——这是说，虽然依他起性等确有可以言说的事相、并依托这个事相而生起种种言说，但这些言说所指称的"自性"，就如兔角一样本不存在，所以从第一义谛来说，那并不是（依他起的）真实自性——"无事"指的是没有遍计所执之事，并不是说没有依他起。

这里遁伦用了一个很形象的譬喻："譬如空中有众多色，色业可得，容受一切诸色色业"——虚空本身譬喻真如，虚空当中仿佛显现出来的种种"色"譬喻遍计所执；下文只是遣除那些仿佛是色相的遍计执著，来证得真如那种如同虚空一样的体性。又说"如幻梦，悲如显现，如实是有"——前面用虚空似色的譬喻说明遍计所执如何依托真如而显现为虚妄，这里改用幻事、梦境的譬喻，来说明依他起性——就像幻术、梦境，看似有相状显现，却不是像遍计所执那样被误认作实有其事的东西（比如把幻化的人误认作真人），那种似有非有的假相并非全无，这就是依他起性。

经文接着说"如是诸法，如愚夫言说串习"以下，总结前面的意思：依他起性和圆成实性是有的，遍计所执性是没有的。若约胜义谛、离言自性来说，这个自性也不是完全没有——因为依他起、圆成实这两种自性仍然存在。正因为有这样的方便，才能悟入这样的道理：一切诸法非有非无，如同幻梦，本性并无二致——这一句是对三性"非有非无"义理的总结：遍计所执说"非有非无"，非有，是像兔角一样根本没有；非无，是因为凡夫确实起了这样的虚妄执著（妄情不无）。依他起也是一样：说它非有，是说它不像遍计执那样实有其事；说它非无，是说它有如幻如梦一般的假相。圆成实也是一样：说它非有，是说它不像遍计执那样的存在方式；说它非无，是说它在胜义谛上确实存在。所谓"不取少分，不舍少分"，就是不去执取遍计所执，也不舍弃依他、圆成这两种真实。"不作损减"，是了知依他、圆成这两种自性确实存在；"不作增益"，是了知遍计所执确实没有——这样，三性的道理才不会有所偏失。

经文说"十资身具"，相传的说法认为是指田宅等十种资生之物，遁伦认为这个说法不对，应当依《瑜伽师地论》"意地"当中的相关文字来理解，才是正解。

五、方便善巧的"究竟"与八相成道

"究竟善巧"这一段，先提问、再解释、再总结，第四段另外解释"清净究竟"之义。解释当中说到"八相"，经文原文并不完整，补足了应当是：一住兜率天，二下生入胎，三住胎，四初生，五出家，六成道，七转法轮，八大般涅槃——经文中缺了四件事，遁伦认为还应当再加上一项"苦行"。

经文又说，之所以要"以清净眼观察世间，不使有情生起毁谤之心，只是因为梵天王亲自前来劝请，出于敬重梵王的缘故才宣说正法，并不是佛陀自己主动生起悲心去讲说"——泰师解释说：这是为了破除某一类众生的邪计执著。佛陀在菩提树下最初若不是梵王前来劝请，便不主动说法；后来用佛眼观察到憍陈如等五人根机已经成熟，这才前往鹿野苑说法。最后一段总结说，六种方便善巧当中，"随顺""要契""究竟"三种讲得详细，其余三种讲得简略。

六、四陀罗尼——法持、义持、咒持、忍持

第十二门解释四种陀罗尼，先提问、后回答，回答里又分四层：先举出数目、列出名称，再逐一分别解释，再依修行阶位分别，最后说明获得四陀罗尼的因缘差别。

景师说：法持、义持、咒持这三种都以"如量智"（缘世俗谛的智慧）为体，忍持则通用如理、如量二智为体。若依照具体法数来说体性，法持、义持二种是以念、慧为体；咒持则单独以自在定为体——凭借禅定之力加持种种咒语文句，使其显发神验；第四忍持则以智慧为体，也就是法、思之性所摄的"解忍"为体。

基师说：能获得"忍陀罗尼"，是以无分别智作为忍的体性，即证悟真如。能获得这种忍的智慧，正是加行智——因为持诵咒语的功能，能够帮助证得真如。三藏法师（玄奘）说：这是以无分别智为体。有人问：既然如此，为什么经文说"能得忍"？回答说：这是因为在加行道当中，持诵、思惟这个咒语，能够迅速证得真智、悟入真如，所以下文说这一修行阶位属于"胜解行地"。

解释第四种"忍持"，先说"成就妙慧"，这是标出忍持之体；接着说"独处空闲"以下，是说明修行的方便；再说"于佛所说"以下，是详细说明修行之相。基师说：所谓"成就自然坚固因行"，指的是地前菩萨；"具足妙慧"，就是成就了趣向出世间的妙慧——或者说，是在"不动因行"当中具足这份妙慧。"独处空闲"等语，泰师说：这是说在空寂之处，眼睛所见略无一物可以攀缘观看，所以叫作"空无有物"；沿路而行，夜里不与他人往来，一直等到天明才继续前行。景师说：不携带多余的资身之物，只是沿路而行，夜里也不与他人接触，天明才再上路。

修行之相详细说来有三层：一是举出没有实际意义的咒语文句作为思惟的对境；二是对咒语文句正式生起思惟；三是由这番思惟，成就"忍"这一殊胜的利益。咒语的文句分两种：一种是有意义的，一种是无意义的——这里正是举出无意义的咒语文句来加以思惟观察，类推而了知一切依托语言而安立的自性，其实都了不可得，由这样的思惟，便能成就这一种"陀罗尼忍"。

经文接着说"于如是咒章句义"等等，景师说：这是依托无意义的咒语文句正式生起思惟，类推了知一切言说自性都不可得，这就叫作"通达"；下文说"了知如是诸咒"，是进一步说明这种通达是逐渐扩展、连贯成句的——了知这些咒语文句本来就没有实际意义，这正是圆成实性，只是它以"无意义"的方式显现；如实了知这一章句真正的意义，所谓的意义其实就是"无意义"——所以除了这个咒语文句本身之外，再没有别的意义可求。

基师说：这类咒语本来只是没有意义的名相罢了，地前菩萨诵持这种无意义的咒语，正是为了亲自破除对名相的执著——既然只是"名"而已，哪里还有什么"义"？由此可知，一切法本来只是妄想安立的名相，并没有如实存在的、可以执著的"义"，所以不能依托名相而生起执著——正是由这样的思惟，才能悟入真观、证得菩萨忍。备师说：咒语的文句正是用来诠表依他起性、圆成实性远离言说、本自无生的道理，菩萨谛实思惟，自然能够悟解无生法忍——论中说"无义"，用意正在这里。

至于法持、义持之所以"不决定"，是因为有谬误、错失的可能；"不坚住"，是因为有退失的可能；"不广大"，是因为受持的范围仍有一定分齐，不像忍持那样没有边际。

七、所修正愿——五愿与十大愿

第十三门解释所修正愿。关于"愿"的体性，诸师说法先前已在发心品讨论过一次，这里再次出现分歧：古代有的论师依《成实论》，以"忍"作为愿的体性；备师说：以"智"为体性，因为论中说"智慧对后后境界心怀希求"的缘故；三藏法师说：是在思、欲、信这几种心所之上，假立出"愿"这个名称；景师则说：以胜解、欲、思、信共同作为愿的体性。

回答当中辨析了五种愿：

第一，发心愿。依《大乘阿毗达磨杂集论》，发心分为总、别两种，这里说的最初发心，指的是"总"的发心。

第二，受生愿。经文说"随顺饶益有情、生于诸善趣中"，有人问：为什么这里不说也随顺生于恶趣？基师解释有两层意思：一是善趣利益众生的机会多、恶趣利益众生的机会少，所以这里省略不论；二是"八相成道"这一类示现，都只在善趣当中完成，而且生在恶趣便没有自在为王、教化众生的能力——又，经文特意说"善趣"，意思其实是从殊胜处着眼而说，并不排斥菩萨随缘也可能示现恶趣，只是这里专就善趣而论。

第三，正愿。经文说"若总若别"，有解释说：总求一切功德，叫作"总"；分别求戒、定等各别功德，叫作"别"。

第四，大愿。大愿是从正愿当中引申出来的，差别共有十种。对照《华严经·十地品》所辨析的十大愿，与本论的大意相同：一供养愿，二受持正法愿，三摄法上首愿，四增长众生心行愿，五教化众生愿，六知世界愿，七净佛国土愿——《十地经论》解释"净佛国土"共有七种相：一同相，二自在净，三庄严净，四受用净，五住处众生净，六因净，七果净，详细内容如那部论广说；八愿得一切菩萨同心同行、共集善根、没有怨恨嫉妒，因为对一切菩萨都平等相待；九三业不尽愿；十成菩提愿。

八、三解脱门——空、无愿、无相

第十四门辨析三解脱门，先辨明三解脱门各自的体相，再说明如何"建立"这三门，最后总结、劝人修学。

前一段，景师说：这里说的是大乘不共二乘的三种三摩地，以无分别智相应的"定数"为一体而说；下文则依照十六行相，辨析这三种三摩地跟二乘共通的一面。

基师对这一点说得比较细致：这里所说的"空"，如果就相见道而言，只取苦谛下的"空、无我"两种行相；"无愿"，因为经文有"烦恼"等字样，所以只取集谛四种行相加苦谛两种行相；"无相"，因为经文有"永灭寂静"等字样，所以只取灭谛下四种行相。但若参照其他地方的文字，说法又有出入：有的文字跟前面一样；有的文字说"无愿"还兼摄道谛下四种行相，其余同前；有的文字说"无相"兼摄道谛下四种行相、"无愿"却不兼摄，其余同前；有的文字说三谛（苦集灭）如前面最初的解释，而道谛下四种行相则通于三解脱门，各处都有摄属——这些说法可以参看《显扬圣教论》第二卷。还有一种说法认为，"空"这一行相若就断惑而言，是通于四谛的，其余可以类推。基师又说：这里论文的用意，其实是在"真观"当中，依义理的不同作用分成这三种解脱门——如果单就断惑而言，只取"空"这一行相；如果空、无愿、无相三者同时具足，那么"无愿"当中的文字之所以特别提到"烦恼"等字样，只是因为侧重集谛四种行相加苦谛两种；参照下文"增减门"当中的说法，是总就一切有为法而安立"无愿"，所以"无愿"其实是通于三谛的——这里如果综合各种说法，大致如前所述。

关于"建立"这一段，经文说"我及我所名为非有"，《菩萨地持经》说："没有我、没有我所，叫作'无有'"——两处说法一致。

最后总结劝学，基师说："如是乃至精勤修学"这一句，是劝人修学；"于是建立如实了知"，是总结前面正面辨析三解脱门的内容，同时也是总结"不增不减"的道理；"于余行相三三摩地如实悟入"，是说因为已经了知这里所辨明的解脱门义理，对其余种种行相的三摩地也能如实悟入、全部理解；"安立理趣如实悟入"，指的是最初悟入真实的三解脱门；"修习理趣如实了知"，是劝勉修习三摩地的具体方法，所以下文又重新解释一遍——说的是声闻大众精勤修学，这是"学行"，圆满证得，这是"悟入"，更细致的区分可以类推而知。

遁伦自己也补充了一层解释："如是菩萨乃至修学"，是总结前面正面辨析三解脱门之相；"于是建立如实了知"，是总结前面紧接着的"建立"一段；"于余行相三三摩地如实悟入"，是举出这里的"建立"作为例子，说明对其余各种行相的建立，也都能同样悟入——其余部分的解释与基师相同。

至此，菩提分品十五门当中，前十四门全部译毕，只剩下最后第十五门"四乌拖南"（四种摄义总颂），下一篇接着译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