瑜伽论记白话译释（一百三十）

卷第十之上　力种姓品（一）——八种胜解、求法（五明、十二分教、因明所诠）、十因名目及随说、牵引、生起、摄受、引发五因详解
唐　遁伦　集撰

编者按：从菩提品讲完"果"，接下来十一品要讲的是"如何修学、走向这个果"，也就是"学持"这一大类。力种姓品是这十一品的第一品，讲的是修学的根本方便：先发愿（八种胜解），再求法（五明、十二分教），然后说法、依法而行、依师教授教诫，最后讲四摄事作为利他方便的具体运作。本篇先讲前半部分——八种胜解和求法，其中"求法"这一段附带讲了唯识学著名的"十因"理论的前五种因（随说因、牵引因、生起因、摄受因、引发因），这是理解一切法因果生起机制的重要框架，请仔细跟随。

一、学持十一品的结构：从"所学"到"能学"

旧师说：前面五品，说明所应学的法；以下十一品，说明能学的行持。虽然后面讲"行"的这些品也属于"法"，但前面五品讲的是"法体"，以下讲的是"方便造修的仪轨"，所以通称为"方便处"。这当中又分三层：最初一品说明修学的根本、总摄一切修学方便；接下来九品，是造作各种助缘、正式修学；最后一品，是因修学而成就功德。

如今的看法却不是这样：第三"学持"共有十六品，前五品辨明所应学之处，主旨是说明所学之处，兼带说到能学的人，但还没有说明应当如何学；第六一品，正式辨明应当如何学、如何行；其余十品，正式说明能学之人，主旨是说明能学的行持，兼带说到所学之法。所以，"学持"最初说："如果所学处，说这样学、能修学。"由此可知，共有三章。若依照下文来核对：第一品（即本品）就有"生起：若所学处"的文字；解释完前五品之后，来到力种姓品，又有"生起：若如是学"的文字，说明前面六品讲完了；解释"若能修学"当中的布施品，起首没有"生起：能修学"的文字。以这个道理来核对，前五品的主旨是说明所学处、兼带能学的人；以下十一品，说明所学之行、兼明所学之法、能学之人——正是"学持"最初三句"若所学处、若如是学、若能修学"所讲的道理，用来判定各品的多少。

最初一句，说明最初所学之法——虽然说了所学之法，但还没有彰明"应当如何学"，所以接下来第二句，说明应当如何学。"若能修学"，是在"所学处、如是学"当中，兼带以此说明其义理——这个分判也未必如前面所说的分成三种殊胜那样精确。"若所学处、若如是学"，前六品最初都有"生起"这两个字；"能修学"当中的布施品，虽然没有"生起"这两个字，但在说明每一品功德之后，也都有总结的文字——由此可知，后十品，是"证学"（证明所学的具体行持）。

二、力种姓品的品名由来

"力种姓"这个名字，"力"是十力，十力的种子叫作"力种姓"。前面第一品"种姓品"，通泛地说明一切"性种姓"，还没有说明"习成十力种姓"。如今这一品要偏重说明"习种姓"，所以叫作"力种姓品"。

这段文字，先总结前文、开启后文；接着开列出章节的门目；最后依着这些章节广泛辨析。在开列章节当中，先举出偈颂，再用长行文字对应说明。

菩萨想要对前面所说的五品七法这些应学之处，精勤修学，应当先发愿——愿，是"胜解"；发了愿，然后求法；自己既然求了法，便应当为他人说法；说法之后，应当自己修行；自己既已修行，又应当教授他人，使他们能够修善；又应当教诫他人，使他们能够断恶——他人蒙受教授教诫，便能摄持、生起善的身语意行。

三、八种胜解

依着章节辨析当中，共有十段。最初说明"胜解"，先说明八种胜解，再总说修习这八种胜解、使之圆满成就的因缘。

前一段说，"于其八种……至决定喜乐者"，景师解释：这里所说的"胜解、信、欲"，"欲"就是"喜乐"，都是"愿"这个体的组成部分——对这八种境界产生的，叫作"愿"的所依之处。

测师转述两种解释：一说，胜解是"胜解"这个心所本身，"喜乐"是"欲"这个心所——初入佛位，必须先生起清净信心、随顺求取三宝，方才能够进入，所以要先讲信。另一说，"胜解"是解脱数（解脱道的心所），对所缘的三宝生起决定的胜解。有人问，如果是这样，为什么论中说"清净信为先，决定喜乐"呢？回答是：这是因为，信与欲这两种心所，是"解脱数"同时的助伴——凭借这两种心法，对三宝的境界，才能生起决定的相状。虽然有这两种解释，但先一种解释更为殊胜。

以下再讲旧译论本对这八种胜解的数目并不清楚：远法师等人，误数了这八种胜解——把"三宝"数成三个，把"于菩萨等"数成第四，"真义"数成第五，"因果"数成第六，"于应得义"数成第七，"于得方便"数成第八，"于善言语等"总说前面这八法——如今这部新译的论文，把一二等数目分明列出，不会有这样的误数。

在（八种胜解）每一项当中，都各有两段：一是引经文说明这个胜解的成立，二是从"诸于已"以下，是弥勒菩萨解释经文的用意。

这八种胜解是：一是对三宝生起愿供之心，二是对神通生起愿得之心，三是对二谛生起愿证之心，第四、第五，是愿意通达因、果之理，第六是愿意证得菩提，泰师说，"于应得义"，是说菩提有大义利，才称之为"义"——因为要证得大菩提，所以说"于应得义"，第七是修行菩提的方便，第八是愿意解了十二分教。经文所说"于善言、善语、善说"等，景师推测补充说：十二部经，依着"藏"的不同（经藏、律藏、论藏），所以在"言、语、说"这三个字上有所区别。

四、求法：五明、十二分教之辨

第二，解释"求法"这一段，先设问，后解答。问中共有三层："当何所求"，问求什么法；"云何而求"，问用什么方法求；"何义故求"，问求法的用意。依着这三个问题，解答也分三层。

回答第一个问题时，又分两层：一是开、合"五明"，说明求四种法；第二从"如是一切"以下，离、合"四法"，辨明求"五明"。

前一层说到"当求菩萨藏、声闻藏者"，这是把"内明"开为两法（菩萨藏、声闻藏）。"一切外论者"，这是把"因明、声明、医方明"合并为"外法"——因为外道论著当中，早先就讲说因明、声明等等学问，佛法当中虽然也间或宣说因明，但没有广泛流传使用；后来到了如意论师，才开始编纂、学习，用来防护外道的问难，才逐渐流行开来，但还不能完全摧伏敌论；直到陈那菩萨，因明之学才开始兴盛起来，一切外道都来听闻学习——所以从根本上说，把这三种"明"合并称为"外道论"。"一切世间工业处论者"，是工巧明处所行的事情很多，独立成为第四种。

经文说"当知于十二分教，方广一分唯菩萨藏，所余诸分为声闻藏者"，旧译《菩萨地持论》说："其余十一部，唯独是声闻藏"——照这样说，大乘岂不是没有十二部经了？如今这部论说："其余诸分（也）有声闻藏"——照这样说，大乘具足十二部经，声闻当中只有十一部、除去方广这一分。这两种说法参差不齐，义理各不相同，这该怎么理解呢？——"方广"这一分，说明大乘的道理，所以唯独是菩萨藏；"所余十一部"，是声闻藏，这里也有"非声闻藏"的部分。如果依照《对法论》所说，契经等五部，是声闻藏当中"素怛缆"（经藏）所摄——大乘也有这五部的道理，因为都是说明"方广"之事的，所以方广之外，不再另外单独安立；小乘没有"方广"，所以才单独安立这五部，因为这五部与另外的两藏（律、论）都不相应，所以只归在"素怛缆藏"所摄。那部论后面又说："缘起、譬喻、本事、本生，这四部，在（大乘）二藏当中，归属'毗奈耶藏'（律藏）中'菩萨眷属'所摄；方广、未曾有法，这两部，在菩萨藏当中，归属'素怛缆藏'所摄。"其余经论以及本论后文的说法有所不同之处，前面第四、第五卷的记文当中已经含有解释。

第二，说明"离、合四法，辨明求五明"，先列出五明的名目，再用问答分别辨析。这当中先问答辨明五明所诠表之法的多少，再广泛辨明因明所诠表的义理。

前一层问，五明的教法各自的名字所诠表的义理、法义的相状是怎样转变的。回答中，因明论所诠表的义理虽然无量，但主要是阐明因果——因明的宗旨，说的是"比量"，所以能够彰显摧伏敌论、自己建立道理的方法。"声明"，一是显示安立界相（显示字的本体，能成立种种字相，这是说明字的来源），二是显示语言功用殊胜之相（辨明声闻用，也就是男女上下等等各种声音，都是语言功用殊胜之相的表现）。后面两种明（医方明、工巧明）的相状，依此类推可以知晓。

以下用问答广泛辨明因明所诠表的义理，先解释正确的因果之相，再辨明"已作、未作"的得失之相。

五、十因详解——正因相之总说与随说因

前一层又分三段：第一解释"因相"，也就是"十因"；第二解释"果相"，也就是"五果"；最后总结说，菩萨了知因果之相后，能使"处非处智力"这个种姓渐渐增长。

前一段又分四层：第一总举数目；第二列出三章；第三逐一解释；第四总结，说明并没有过多或不足。就第三"解释"这一层而言，先解释"举出数目"，再解释"三章"。前一层先设问、后作答，作答当中先列出十种因的名字，再解释这十种因，最后再对照"二因""四缘"，辨明它们相摄、相通、相隔的关系。

解释十因，即是总合解释三性（善恶无记）十因的义理：

（一）随说因： "名""想""言说"这三法，叫作"随说因"——由于有了"想"，才对法起名，因为起了名，才生起言说；因为言说，义理才能显发出来——这就是"法随说""显名随说"这两层意思，都归属于随说因。

基师说：譬如先有色法的名字，所以后来听闻这个名字，便起想（认知）、取像（形成形象），乃至善恶之分；因为有了这个"取像"，于是又起言说，因为色等义理而起言说。又如《杂集论》第四卷说："随说因，指的是名、想、见、言说，兼取'先'作为体。"这部论没有提到"见"这个字，这是什么用意呢？——因为，由于"想"取了色的形象之后，才生起执著，执著于善才叫作"见"，因为执著而起言说。有人问，如果是清净因，为什么也叫作"著"呢？回答是：清净因当中的"见"，正是正见——契合那个法而知道，虽然不是执著，但也叫作"见"。那部论所说的"见"，是因为"想"与"用"这两者虽是同时，但各别不同，所以要另外提出来；这部论等不提"见"，是因为在"取像"而生起执著这一层，正是同一物、相似的想当中所含摄的"见"，所以不再另外论说。又，泛泛地说到有所言说的时候，只有"想"，未必一定会生起执著——那部论是就着"想"与"用"合并作法而都生起执著来说的，这部论只是就着"不执著"来说的，两者并不矛盾。

（二）牵引因： 接着，观待这个"随说因"作为因，因而求取那个"名"，这叫作"观待因"。经文说，"一切种子，望后自果，叫作牵引因"——依着这段文字，通泛取"有分熏习"，能够牵引后来的异熟果；又有一种是"名言熏习"，牵引后来的同类之果，这也叫作牵引因。除了因缘种以外，其余三缘，叫作"摄受因"——通泛地含摄"有分""名言"这两种种子。最初一念缘取自己的果，叫作"生起因"，也就是同时而生的意思。

泰师说：正如抉择分所说，依着诸行中善、不善业的习气所依之处，施设"牵引因"；依着有滋润之力的种子作为所依之处，施设"生起因"。为什么这么说呢？因为色界、无色界所摄的法，各自从自己的种子而生，"爱"叫作"能润"（能滋润）——由于这个"能润之爱"，所滋润的种子，才能各自从原先牵引来的自体，在应当的时刻生起。就如经中所说："业作为盛生之因，爱作为生起之因。"解释说：因为"爱"滋润了业种子，果报才能得以生起——最初生起的时候，须要有"爱"的滋润才能生起，所以"爱种子"相对于最初生起的果报而言，叫作"生起因"；此后相续下去，便不再由"爱"来推动了，就好比阿罗汉没有"爱"，果报也仍然能够相续，只是靠"业力"来推动此后果报的相续，所以说，一切种子相对于以后自己的果报，叫作"牵引"。这两种因，正是《摄大乘论》所说"生因""引因"这两种因的意思。

西方远法师有三种解释：第一种解释说，一切种子相对最初一念果报的生起，叫作"生因"；相对后念以后所生起的果报，叫作"引因"。第二种解释说，相对最初一期的果报之身，叫作"生因"；相对以后死后的尸体，叫作"引因"——所以《摄大乘论》说："死后犹然相续。"第三种解释说，无明、行相对未来的生、老死，叫作"引因"；爱、取、有相对生、老死，叫作"生因"——所以十二因缘当中，无明、行是能引之支，爱、取、有是能生之支。

（三）引发因： 接着，通泛地含摄一切前面种子所生起的现行，相对后面种子所生起的现行，叫作"引发因"。

（四）定别因： 通泛地含摄内、外，善、恶、无记各别的因缘，叫作"定别因"。

（五）同事因： 无论什么法生起，都要凭借这个"观待因"等等，才能够生起，这叫作"同事因"。

其余的因： 一切有为法当中，能够障碍其他法生起的，是"相违因"；不相违的，容易理解。

依照旧译《菩萨地持论》所解释：最初两种因（随说、观待）以及后面两种因（定别、同事）是共通的，此间同样的解释；中间的六种因，只是就着外法、无记因而解释的。

以下举出六种"相违"：正是取"能障碍生起"这一层意思，才叫作相违因。"怨敌相违"当中说，"毒蛇、鼠、狼、猫、狸、鼷鼠"——这些东西互相之间是怨敌的关系，乃至鼷鼠反而怕毒蛇——像这样依次互相为怨——两者相遇的时候，是没有安适之心的。

六、二因四缘相摄

以下，对照"二因""四缘"，来分辨相摄、相通、相隔的关系。

先对照"二因"（能生因、方便因）：应当知道，"牵引种子"以及"生起种子"，叫作"能生因"；所诠表的其余各种因，叫作"方便因"。唯识宗中有两种说法：一说，这是说"牵引、生起、引发、定异、同事、不相违"这几种因当中的一切因缘种子，还没有成熟的阶位，叫作"牵引种子"，种子已经成熟的阶位，叫作"生起种子"——那六种因当中所有的因缘种子，都归摄在这两个阶位当中，所以虽然中间也有能够直接生出果报的"生因"（就如四种因当中"生起自己种子"这一类），但因为间断的情形较多，所以这里省略不说；也可以说，直接能辨明果报的，才立"种子"之名，就如说"现行"是穀、麦等等的种子——其余的因（初二、五、九，以及第六因当中并非因缘之法的部分），都属于生、熟因缘种子之外的，所以总说为"方便因"所摄——并不是说这两种种子只属于那两种因，其余四种因当中也有因缘种，也不是唯独那八种才叫作"所余因"，那两种因当中也有非因缘种。所以说，这里所说的"牵引、生起种子"，正是那两种因；所说的"所余诸因"，正是那其余八种——虽然二因当中也有非能生因的部分，但因为因缘种更为显著，所以通泛地这样说；虽然其余因当中也有非方便因的部分，但因为增上缘较多，所以也通泛地这样说。

三藏说：这本《菩萨地》当中说的牵引、生起两种因，都通于"有分"以及"名言熏习"两种，所以这两种因，都归属"能生因"所摄；"寻伺地"当中，只说"有分熏习"是"牵引因"，所以不归入"能生牵引因"所摄。

基师说：牵引、生起这两种因有什么区别呢？回答说：有两种区别：一是"宽狭"的区别——"牵引因"通于增上缘、因缘，所以归属"能生因""方便因"这两种因；"生起因"较窄，唯独归属"因缘"所摄。二是"已润、未润"的区别——所以"依处"当中说，"牵引因"是"习气因"的所依之处，是行、识等支的种子还没有被滋润的阶段；"生起因"是"已经有滋润之力的种子"作为因的所依之处，也就是已经被滋润的阶段——所以两者有这样的差别。

接下来把"四缘"与"二因"相互对照：这里说，"因缘"归属"能生因"，"增上缘"的性质，归属"方便因"当中；中间的两种缘（等无间缘、所缘缘），归属"摄受因"。《成唯识论》解释说：虽然"方便因"具足后面三缘，但因为"增上缘"占多数，所以这里偏重这样说；其余的因当中，也有中间两种缘的成分，只是"摄受"这一层意义更为显著，所以偏重这样说。

以上总共是解释最初"举出数目、共十种因"这一段。以下解释这十种因通于三性（善、恶、无记）的义理，共作三层问答，依次回答。

七、随说因等对照世间、杂染、清净三性

在这当中，先解释"世间因"。经文说"广如《摄谷论》所说"，景师解释：就好像此方（中土）商人所援引的相似的说法一样。基师解释：这是说，那个国家的世俗书籍，说明谷物等事，叫作《摄谷论》。

接着解释"杂染十因"：经文说"观待境界所有爱味……乃至为观待因者"，"爱"是生死的根本——因为这个"爱"，是种种烦恼的根本，能够广泛生出其余的烦恼，发动业行，感得果报，所以有"支"的相续，也就是说，这个"爱"是"观待因"。

经文说，"于现法中，无明等法……乃至为牵引因者"，泰师解释：现在的无明、行熏习成种子，凭借这个种子，相对于未来其余各生的生、老、死等等，是长远地牵引，所以叫作"牵引因"；如果是现在的爱、取、有，相对于生、老、死，则叫作"生起因"。

关于"引发因"，测师说：前面的"牵引因"，是现在的无明等种子，相对于（未来）引生的生、老、死；如今这个"引发因"，也是以名色、六入等等的种子，相对于引生的生、老、死——都是种子，有什么差别呢？回答是：如果就实际的道理来说，都是种子，只是在同一个种子上，有两层意义："亲"能够牵起，叫作"牵引因"；"疏"而能引发，叫作"引发因"。

经文说"余无明支，及自种子，乃至有支，能生那落迦等者"，景师解释："余无明支"，是省略没有举出"行"支；"自种子"，是识等五支的种子；"乃至有支"，是越过爱、取，只说"有"支——从其中最强的一支来说，只说是"业"，如果是"持"（保持）那个滋润之后，此后强弱不等的种子（识等五支的名言种子），也都是"有"支所摄。

泰师说：从无明支到有支，无论是现起的还是种子，作为因，各自生出五趣的差别，叫作"定别因"。

测师说：这是说，生在地狱等趣，无明支乃至有支，相对其余四道而言，才叫作"余"。

以下说明"清净十因"：经文说"观待诸行多过患故，乐求清净等者"，景师解释："观待诸行多过患"，正是拈出"观待因"的体；"乐求"以下，拈出观待因所生的果——"乐求清净"，是发愿；"摄受清净"，是起行；"成满清净"，是得果。

基师说：依次而言，最初发心，地前住已经获得了无漏；初地以上，一直到已经圆满的佛果，无漏圆满，所以安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