瑜伽论记白话译释（一百二十八）

卷第九之下　成就品（成熟品）——六门辨析：成就自性、所成就人、成就差别、成就方便（二十七种）、能成就人（六地师位）、已成就人（声闻独觉菩萨三品）
唐　遁伦　集撰

编者按：真实义品讲完证悟之理，威力品讲完由证悟而起的神通妙用，接下来自然要问：这些神通妙用究竟是为了什么？答案是——为了"成熟"众生、成就佛法。这就是本篇要讲的成就品（也叫成熟品）。文章先总说为何威力品之后要接成就品，再从六个角度层层剖析"成就"这件事：什么是能成就的"自性"？谁是被成就的对象？成就的差别相有哪些？靠什么方法（二十七种成就方便）去成就别人？谁有资格做"能成就人"（这里详细讲了菩萨六地师位的对应关系）？以及，怎样才算"已经成就"了（声闻、独觉、菩萨各自的三品差别）？内容繁复，但条理很清楚，跟着六门的顺序读下去就不会乱。

一、威力品后为何接成就品

前面已经证得真实之理、又现有种种威力——也就是六种神通等等。既然已经现起六种神通，那要用它来做什么呢？不外乎两种用意：一是成就有情，这是利他之意；二是成就佛法，这是自利之意。诸佛虽然自利、利他的功德已经具足，但因为众生界无穷无尽，所以还须要凭借这两种用意，持续不断地去成就。所以，威力品之后，接着简略说明成就品——这正是"五品"当中的第四品，"七法"当中的第五、第六两法。

这段文字共分三层：第一开列六个法门；第二依着这六个法门逐一辨析；第三针对疑难之处，再重新解释一遍。

第一层所开列的六门是：一是"自性"——这是说，法尔本具、无漏的种子，已经长久熏习发展，堪能生起初地的功德，所以叫作"自性"。二是"所成就"——凡是能够成就"自性"的人，以及"种姓人"，都应当以三乘、人天的善法去成就他们，这叫作"所成就"。三是在"所成就"当中，再依着诸根等等，分为六种差别。四是"能成就"的方法——共有二十七种自利利他的方便。五是约着六种阶位的菩萨，来说明"能成就人"。六是在"所成就"当中，已经多加修习、堪能证入圣位的，叫作"已成就人"。

测师说：最初这一种（自性），如果对照第四"方便"来说，它是"所成就"；如果对照自身成就佛法、以及利益他人这两种果而言，它便是"能成就"——就像本品末尾所说的那样。又，对照第五"能成就"来说，所以第二种（所成就）才叫作"所成就"；第三种"差别"，正是第一种"自性"之上的六种差别；第四种"方便"，能够成就第一种"自性"这个因缘。总而言之：第二种是"所为的人"（被成就的对象），第六种是"所为之人已经成就的相状"；其余四种，都是"能成就的人"——最初一种是"自性"，第三种是"差别"，正因为这个自性以及差别，必须依靠"方便"，所以要说明成就的方便；为了显明位地，所以要说明能成就的人。

二、依门辨析——自性成就

在依门辨析当中，先解释"成就自性"。经文说"谓四善法种子"，指的正是法尔本具的无漏种子；"及数修习诸善法故"，指的是地前顺解脱分、顺抉择分等等的种种善法；"获得……乃至正加行满"等语，是说由于长久修习有漏的加行，感得殊胜的身、口业极其调顺、有堪能之力，所以依着这个身心，能够进入初地、随顺断除二障；"安住于此……乃至二障断"等语，基师说，这是在抉择分当中，菩萨说无间道能够证得二障断除的缘故——如果是在初地以前，就不能这样说。又，如果在地上，也能获得正加行——地上菩萨的加行智，也能随顺二障的断除，就像初地能随顺二地障碍的断除、使身心更加清净增上一样，为什么不能这样说呢？所以可知，"正加行满"这句话，也适用于地上菩萨——采取前一种解释也没有妨碍。

以下举出三个譬喻：景师说：痈疮成熟、发热，比喻二障可以断除；瓦器烧制成熟，比喻圣道可以修成；众果成熟，比喻菩提可以证得。以下把这三个譬喻总合起来说。

三、所成就人

在"所成就"当中，景师说：最初的三乘人，加上不定种姓、无种姓这两类，一共是五种人。测师说：有人依着《涅槃经》所说"一切众生皆有佛性"等文字，来证明、诽谤新翻译的经论不是正说——这是不可以的。为什么这么说呢？因为旧译的《菩萨善戒经》以及《菩萨地持论》，都同样说无种姓的人，可以用人天善法来成熟他们。又，旧译《大庄严经论》第一卷说，分别"无姓位"的偈颂说："一向行恶行，普断诸白法，无有解脱分，少善亦无因。"解释说：没有般涅槃之法的人，就是"无姓位"——这大略有两种：一是"时边般涅槃法"，二是"毕竟无般涅槃法"。"时边般涅槃法"，有四种人：一是一向造作恶行的人，二是断尽一切善法的人，三是没有解脱分善根的人，四是善根不具足的人。"毕竟无涅槃法"，是说没有能够涅槃的因，所以他没有般涅槃的可能性——说的是那种只求生死、不喜欢涅槃的人。像这样的文字，都同样说明本论所说的"无种姓"，为什么偏偏要诽谤新翻译的经论呢？只是《楞伽经》说"一阐提"有两种：一是断善根的一阐提，二是菩萨一阐提——断善根的一阐提，一旦遇到善知识，仍然能够成佛；菩萨一阐提，则毕竟不取无上菩提。西方论师解释说：这是想要显明，菩萨发愿要度尽众生、毕竟不愿独自先入大涅槃果——是为了顾念还未得度的众生，才这样说，姑且拿"断善一阐提"来作个影射的比方，而并不是真的说有一种"没有涅槃可能性"的补特伽罗（人）存在。

在"所成就差别"当中，先举出数目、列出名目，再依着每一章逐一解释。先解释"诸根成就"——这是依据种姓所依托的人天之身，能够生出种种善行，叫作"以身为根"，也可以说是所依身当中，偏重地举出内在的六入（六根）；所以说"诸根、寿量具足"等等，共有八种异熟果，如前面自他利品所广说。第二解释"善根成就"——正是前面所说的"姓""习"这两种种姓成就，能够生出种种善行，叫作"善根成就"，也就是依托信心成就善根之性，远离种种恶行。第三解释"智慧成就"——正是在前面"善根"当中，偏重举出"智慧"，由于依托智慧，能够解脱烦恼。经文所说"能解善说恶说者"，指的正是闻慧；下文有两位法师分别有不同的配对：景师说，"能正通达者"是思慧，"俱生妙慧者"是修慧；测师说，"能受能持者"是思慧，"能正通达者"是修慧——这个修慧因为任运自然、纯熟精深，所以叫作"俱生慧"。这里凭借八种殊胜之身，远离三恶趣的果报；因为有善根，远离恶业的障碍；智慧能够远离烦恼。最后解释"三品成熟"——正是把前面三种（诸根、善根、智慧）约着阶位来分别，有上、中、下的差别，所以开为三品。

四、成就方便——二十七种

在"成就方便"当中，分为三层：第一举出数目、列出名目；第二依着每一章逐一解释；第三把前面所说的"因"，对照解释成就的方便。

在二十七种方便当中，最初十种是自利，接着六种是利他，接着六种又重新说明自利，最后五种又重新辨明利他。

就最初十种而言，可以分为五对：第一对是"过""现"相对——"界"是过去，"现缘"是现在；第二对是"信""乐"相对——"趣入"是信，"摄乐"是乐欲；第三对是"初""非初"相对；第四对是"远""近"相对；第五对是"从意起行"相对。

接下来的利他，共分三对：第一对是"财""法"摄受相对；第二对是"现通""说法"相对；第三对是"说法隐显"相对。

接下来六种，是重新说明自利的三品——"加行"是最初三种，"三慧"（闻思修）是后三种。

接下来五种，是重新辨明利他——前两种是"刚""软"相对，后三种是"自""他""俱非"相对。

在依章解释当中，经文所说"法毗奈耶"，景师说："毗奈耶"就是律藏，"法"是其余两藏（经、论）——也可以说，"法"是道谛，"毗奈耶"是灭谛。"初发处者"，基师说，是指对于最初发心的人，就在他最初发心之处成就他，这才叫作"成就方便"。"远近"等等，测师说，十信以前叫作"远"，十信以后叫作"近"，与前面相反。"加行"，是为了获得初地以上种种殊胜的义利，因而对恶趣、恶名两种事情心生怖畏——这两种怖畏，都存在于地前，因为还没有远离对恶趣的畏惧。经文所说"若无堪能为说正法伴助令彼发生正行者"，是说：如果所化的众生没有能力生起正行，菩萨便伴随协助他，与他共同修行，又为他说法，使他能够发起正行。"亲教师"就是阿闍梨（师父），"轨范师"就是和上。

经文所说"降伏者……乃至不起毁犯故"，基师说：这里的用意十分深切——先防范自己的过失，然后才能看见他人有下品、中品、上品的犯戒之事时，采取"谏诲""诃罚""驱摈"这三种依次递进的做法。当场看见有下、中二品犯戒的人而加以谏诲、诃罚的时候，被谏诲的人，以及当时其余同类的同学，都能获得利益与安乐——因为止息了他们的过失，所以是"利益"；因为仍旧摄受他们，所以是"安乐"。若是"驱摈"，一种是把他驱逐之后仍旧再度摄受他，这样一来，他本人以及其余的人，都能获得利益与安乐，因为是止恶而又摄受，所以如此；另一种是驱逐之后不再重新摄受，只是让其余的人看见他因造作过失而被驱逐，此后自己知道要防护、不再犯戒，因而获得利益与安乐——至于被驱摈的那个人本身，则得不到利益与安乐——这是这段文字的用意所在。上品之中，也有可以再度摄受的，并非说一切上品犯戒都可以摄受——像造作五逆重罪等等，是不可以摄受的；但从菩萨发心的意义上说，一切众生都要摄受，没有例外。

有的论师解释说："摈"当中有两种：一是重新摄受，即所谓"共住摈"等等；二是不再摄受，即所谓"灭摈"等等。也有解释说，这里所说的"驱摈"，只是指"灭摈"——在灭摈当中，也有重新摄受的，指的是"学悔人"（愿意悔改、重新学习的人）；不再摄受的，是"不学悔人"。如今核对第四十卷，"诃责""治罚""驱摈"各有三品——在"驱摈"当中，如果是下、中品的过失，摧伏之后仍旧重新摄受；如果是上品的过失，则终身摈弃，不再摄受——这说明的是菩萨戒法，为什么偏偏要拿声闻戒法来解释这段义理呢？

"自成就者"，是自己亲身前往教化；"请他成就者"，是请别人去度化；"俱成就者"，是与别人共同引导。

五、能成就人——菩萨六地（师位）

在"能成就人"当中，经文说"六地"，指的正是"师位"——把十二住摄归为六地。第四十九卷有专门的文字，这里姑且列出它们的名目，不再详说具体的位地。第四十九卷说：

第一是"胜解行地"，也就是地前四十心的阶位。如果是"性种姓"，处在十信以前，属于"所成就"，还没有进入"师位"；"习种姓"的人，僧祇位与解行位，二者体性其实是一个，所以地前只有一种。

第二是"净胜意乐地"，在初地——初次获得无分别智，叫作"胜意乐"。

第三是"行正行地"，是从二地一直到七地——二地修持戒，三地修禅定，四、五、六地修智慧，第七地当中修习无相有功用行，所以都叫作"行正行地"。

第四是"堕决定地"，指的是第八地。

第五是"决定行正行地"，指的是第九地。

第六是"究竟地"，就是第十地。

旧译《菩萨地持论》有一处错误：最初举出数目时说有六地，等到列出名目时，却只有五个名目——第四、第五都同样叫作"决定"，是抄写的人错误理解、把它们合并成了一个，所以文字才会少了一个。前代大德便因此说，安住于"无种姓人"、往生善趣而使他成熟的，是第一种人——认为经文当中先列出后五种人，再倒回来列出最初一种人。如今经过重新翻译、整理，"二决定"的差异被明确区分出来，一共列出六种，由此可知，旧论以及前人的理解，都是有错误的。"所堕"以下——"住无种姓补特伽罗"——以下的经文，说明有种姓、无种姓在阶位上进退的差别，依文可以理解。

基师说：这当中的"胜解行"，如同《摄大乘论》所说，正是第一阿僧祇劫的菩萨，因为对四圣谛的道理生起决定的胜解，所以这样命名——凭这段文字，可以证明抉择分说，第一阿僧祇劫正是"胜解行位"。测师说：安住于"无种姓"的人，会有多次退转——退转到恶趣当中；而安住于"种姓"的人，则没有多次退转的情形。

六、已成就人——声闻、独觉、菩萨各自三品

在"已成就人"的相状当中，说明声闻、独觉、菩萨这三乘之人，共分三段。

声闻人： 景师说，三品都在见道以前的方便位当中，但相对入圣道、以及断尽烦恼漏而言，有迟有速的差别。第一种人，已经修习了解脱分善根，乃至暖位等等，但仍然没有免除堕入恶趣的可能，也就是说，在现前这一生，还不能入圣道、证得圣果、断尽烦恼漏。第二种人，安住在方便位中，已经免除了堕恶趣的可能，现前这一生便能入圣道、证得沙门果，但还要再经历生死，还不能断尽烦恼漏。第三种人，安住在方便位中，现前这一生便能入圣道、证得圣果、断尽烦恼漏，这是"现般"（当生就能般涅槃）的人。

基师说：这里的下品人，还是有可能堕入恶趣的，也就是中忍、下忍以前的人；中品人则在现身便能证果、不堕恶趣，也就是增上忍以后的人。若是前面那种人，本来就没有堕恶趣的业、不会堕恶趣，而且现身就能证果的，也归在这一类当中。这里也是约"七生"的人来讨论的，所以说"并非在现法当中就能般涅槃"；如果约着"增上"，四生乃至六十劫都还在修习的，那便是在现身也能入涅槃，这里不讨论这种情形。如果不是这样，便归入第三种人所摄——第三种人当中都有这类情形，读者应当类推知晓。这最初一种人，如果依照初地以前下品菩萨的标准，应当都归在见道以前——但如今依着经文义理来看，都不是这样，所以要另外分别说明。

测师说：前人判定说，下品人处在四善根位，中品人处在有学位。三藏说：下品人，在三生当中——第一生种下解脱分善根，第二生生在暖、顶两个阶位——就在这一位，他堕入恶趣，这一身不能证得沙门果，也不能涅槃。第二种中品人，在增上忍以后，一直到阿那含果，也就是第二生——这种人现身虽然证得沙门果，但还须经历来生，所以不能涅槃。第三种上品人，是在六十劫当中修行、成就果位的，这是波罗蜜多声闻中的利根之人，在一生当中就能证得预流果，乃至入涅槃，就好比舍利弗尊者等等。

独觉： 经文也说"亦尔"（也是同样的道理），三藏解释：独觉也有三品，也有四生，也有百劫得解脱的，也都如同声闻中所说，所以这样说。景师说：最初的下品人，已经修习了解脱分等等，还没有免除恶趣，现身当中还不能入圣道、证得圣果、断尽烦恼漏，还要再经过多时修习，才能入圣道，在没有佛出世的年代证得阿罗汉果。第二种人，安住在方便道当中，已经获得了"恶趣非择灭"（永不堕恶趣的保证），现身便能入圣道、证得圣果，但还不能断尽烦恼漏，入圣道之后，还要经历"七生"等等，再受生死，最后一生在没有佛出世的年代证得阿罗汉果——这前两种人，属于"部行独觉"，与声闻相同，就像这段文字所推演的，与声闻中的说法相同，《大毗婆沙论》也说，"众出"独觉如同声闻一样。第三种上品人，是"麟角喻"独觉，要修行满一百劫，显明一百劫圆满之后，在最后一生、于没有佛出世的年代，依第四禅出定后，起不净观等等观行，乃至断尽烦恼漏。基师说：独觉当中，必定是取得阿那含果的人，或者说，已经修习满一百劫之后，起三十六种心（见道十六心加修道二十种心），证得独觉果等等。

菩萨： 这一段经文分为三层：第一约着阶位分为三品；第二约着八种意义解释三品的差别；第三，现在这里再解释"炽然"等等义理。

前一层，景师说：安住"胜解行地"叫作"下品"——四十心位是"习种姓"，与"解行住"体性相同、并无差别；"性种姓"在十信以前，还没有成熟，所以这里不讨论。安住"净胜意乐地"叫作"中品"——这是举出开头、概括后面，所以省略没提二地到七地的"行正行地"。安住"堕决定地"一直到"究竟地"叫作"上品"——这是举出最初、最后，概括其间的部分，所以省略没提第九地"决定行正行地"。

基师说：菩萨下品，其实已经离开了堕恶趣之业、不会再受恶趣的生——但为了利益有情，特意前往那些恶趣受生，因为想利益众生，反而生起一种染污，因而受了那样的果报趣类。所以在最初一大阿僧祇劫的时候，还会有生在恶趣当中的情形——就好像金翅鸟潜入大海去吃龙一样，吃完龙之后，飞回到空中，因为要抓取龙，脚下便沾染了泥污——它本来并没有想要沾染泥污的意思，只是想要抓取龙罢了，抓取的时候，就顺带被泥污染了。菩萨也是同样的道理：因为想要利益有情，才被染污系缚——所以第一阿僧祇劫的时候，会有生在恶趣当中的情形。

如果是这样，那所引用的经文——"若有成就世间增上品正见"的偈颂——又该怎样理解才能贯通呢？回答是：那首偈颂说的是，不以正见作为堕恶趣的缘由——这并不妨碍地前菩萨因为造下堕恶趣之业而生在恶趣。

测师说：下品当中不说"种姓地"，是因为用后面的（净胜意乐地等）来含摄前面的缘故。

以下约着"八义"来分别人的相状——这八义是：一是"欲"，二是"加行"，三是"恶趣"，四是"僧祇（阿僧祇劫）"，五是"炽然"，六是"无动"，七是"极善清净"，八是"觉品善法"。这八种，要归摄为四类：最初"欲"与"加行"这一品，是从数目上来分别的；"恶趣"这一种，是从"已离""未离"来分别的；"僧祇"这一种，是从"多""少"来分别的；"炽然"等四种，是从"成""不成"来分别的。以下解释前面"炽然"等四义：一义是解释"炽然"，三义是解释"无动"，一义是解释"清净"。

以下第三，针对疑难重新加以解释，这里的文字分两层：第一解释"成就方便"品数的不同；第二说明修习成就、差别的用意。

前一层，先前说明"成就方便"共有二十七种，其中前五种唯独属于下品，其余二十二种大略又有三品之分，接着又分为九品，最后就着差别而言，则有无量种品类。

第二层辨明修行的用意，先是为了成就自身的佛法，所以修习成就六种差别；再是为了使他人得以出离，所以修集六种成就的差别。

——至此，成就品译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