瑜伽论记白话译释（九十七）

卷第八之上　观察作意、摄乐作意与加行究竟
唐　遁伦　集撰

编者按：本篇解释论本第三十四卷续段，讲第四种作意观察作意、第五种摄乐作意、第六种加行究竟。观察作意负责检验修惑到底断了没有，讲的是证得二果、三果的相状；摄乐作意则详细列出十二种修行的品类差别——由修故得、由修故习、由修故净、由修故遣、由修故知，把"修行"这件事拆解成了几种不同层次的心理运作。这一段最有意思的地方，是"由修故净"那条比喻——法智生起的时候，同时也资助了类智的种子，就像埋下一颗种子，先让它自己生根发芽，同时也在滋养旁边另一颗种子，等它开花的时候，两朵花几乎同时绽放。

一、观察作意：证得二果三果的相状

第四解释观察作意，先简略辨析，再详细解释。先讲的部分又分两层：先说明断除修惑证得二果的相状，再说明在舍受当中观察。

先讲的部分从"从此以后"一直到"应当知道也是这样"——这里有十二种相状跟初果相同，只是稍有差别，一直到"迅速遣除"，跟初果之人的第二种相状有差别。"只用一次往来，因为这个世间"等等，这跟初果之人的第十一种相状有差别。合起来初果、二果有两种相状的差别，能够证得不还果以及不还的相状，就像前面超越证入见道时所说的不还相状。

辨析观察这部分说，"应当知道这当中……一直到正式修习"——观察作意能够普遍观察三界修惑已经断除还是没有断除，是胜进道；然而在修道当中真正断惑的无间道，是摄乐作意；从断除欲界九品修惑，一直到非想非非想处证入无间道，这就是安住在非想处第九品无间道，也就是加行究竟道。这里只是举出所断的欲界修惑、证得中间二果，不辨析能够对治的摄乐作意，摄乐作意留待后文再说。

二、摄乐作意十二种品类：从由修故得到由修故知

第二部分详细解释，又分两层：先用问答详细辨析修道的体用品类差别，再说明在这当中的观察。

先讲的部分说，靠着定地作意，通于世间的定和慧这两种法，无间地殷重地两种修习定的自性。泰师说：定地作意是修的自性，靠着两种修习才能证得那份自性，也可以把这理解为它所证得的境界。

在八种修业当中，基师等人解释说：靠着修习而有所获得，就是"修"；靠着修习而有所熏习，就是"习修"。如果先前已经获得、还没有让它现前，只是靠着修习那种类的法，让它将来现前、转变得清净鲜白而生起，这就叫作"由修故净"——这就是说，正在证得法智的时候，那类智的种子也同时成就，所以叫作"先已得"；靠着修习法智种子的时候，也同时资助了类智的种子，等到证得类智的时候，这颗种子就能生出类智，让它转变得清净鲜白而生起，这就叫作"由修故净"——也就是说，正在证得法智的时候，修习类智的种子让它变得清净，后来才生出类智，因为这个缘故。又像见道之前反复增长无漏种子、进入见道时生起法智等等，也是这个道理。

又，种子成就，是靠着"由修故得"；现行成熟，叫作"由修故习"；获得自在成就，叫作"由修故净"——这是三种成熟。如果已经生起或者能够灭除断绝，叫作"由修故遣"；还没生起的各种烦恼能够让它不生起、了知它就像疾病一样，叫作"由修故知"。

三、十二种修的品类：无间道断种子

以下说明修的品类有十二种。基师说：这是解释无间道能够断除烦恼，不说加行道也能断除，是因为《对法论》说金刚喻定连同加行道一起，并不是真实的意思——如果是断除种子，只有无间道能做到；如果是制伏种子，加行道也有这层意思。那部论是就着制伏种子的意义而言，所以金刚喻定也连同加行道一起说；这部论则是就着断除种子这个更难的意义而言，所以只说无间道。

四、胜进道：断惑第八品未尽，第九品加行的心趣向无学

胜进道修行的部分说，因为这个缘故，一直到"或者还没有超越究竟位"——泰师说，胜进有两种：一种是还没有生起趣向后地加行以前，都叫作胜进道，论文说"乃至"，用意就在这里；另一种是就着断惑第八品还没断尽、第九品加行道的心趣向无学位而言，也都叫作胜进。

基师说：这个意思是说，还没有生起后面下品烦恼对治加行以前，各种所有渐渐观照修习、发心等等，都是前面对治道的胜进道；又，从证得初果以后，趣求第二第三果，生起乐于趣入无学究竟位以前，可以有的发心修行等等，都是前面的胜进道。有人问：生起后品加行为什么不算前面的胜进呢？回答说：现在是分开来作说明，后加行是缘着后品而说的，随顺这个意思所以不取；其实这也是胜进——也就是说，已经断除非想第八品以后、还没有断除第九品，成就究竟位的时候，所谓的种种道，这是欲界初品对治道的胜进道，又是断除欲界修惑的第三果之人的胜进道。如果到了非想第九品无间道，也是胜进道；如果是第九品解脱道，暂且不叫胜进，因为已经获得解脱果，这份解脱增胜，所以叫作解脱道。现在这里说的都是义理上通用的说法，不是真正的作法。

五、摄乐作意与加行究竟：断惑至非想第九品

在时时刻刻当中，对于可以厌离的法，一直到叫作摄乐作意法——这是第五解释摄乐作意。前一卷是先讲摄乐后讲观察，这一卷却先讲观察后讲摄乐，是因为前一卷是就着世间道离开欲界的欲望、进入初静虑，依着七种作意顺着次第而说；现在这里则总的依据离开修惑、证得中间二果，来说明对那份断惑与否的观察，然后再简略辨析摄乐作意通于四种道。

从那以后，就在这里以下，是第六解释加行究竟——说的是从断除欲界修惑，一直到非想非非想处的八品无间道还没断尽，都是摄乐作意的力量。如果是具足烦恼系缚的人修得这个禅定，就能永远断除一切烦恼；然而一定要靠断除非想处八品修惑，才能证得这个禅定；证得这个禅定的时候，修惑也就断尽了。